时事

前日向大人汇报了我对独立参选人大代表的看法，目的是给大人吃定心丸，叫大人不必担心。但是不担心是有条件的，也就是把我总结给您的统治术玩好。

前次提到的前戏，渠道，后戏以及经济手段这些统治术，可能还不够深入和具体，大人似乎还没有完全领会。借着李娜那小丫头在法国出彩的机会，奴才以体育事业为例，再为大人详细阐述一下。如果再不懂，奴才还能说些什么呢？只能找机会再说一遍。

05 年十运会女单网球半决赛赛后，这小丫头炮哄国家队体制，认为球员成绩应与奖金挂钩，当时咱们奴才队伍中的花朵孙晋芳是怎么说的？“…李娜没有看到国家 为培养他们付出的代价，只是简单地拿自己和国外选手做比较，这是思想水平低，道德素质不高和责任感，使命感差的表现。“”…像李娜这样的队员，太缺乏 职业素养，她眼力只有奖金，却没有想想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小芳提到”国家为了培养他们付出的代价“，这句话说的聪明，因为它拟人化了国家，好像是母亲，由小芳的嘴抱怨出来，能不让人心动？可是我们自己清楚，国家 不是人，它没有什么意愿也没有任何委屈。实际上被称为统治者的个人在今天也不存在，统治的是一群人，无法划出界限，只有有具体事的时候才会有人出面代表一 下，就像小芳。这一点，别人不清楚，我们自己不能糊涂。

运动员不同于可以帮助我们统治的知识分子，那么我们为什么要培养他 们呢？我们自己人内部可以坦白讲。培养运动员，其真正的意义在于公共服务，全民健康，是政府对民众应负的责任。运动员和冠军在台前表演，能吸引更多的民众 从事运动，提高身体素质，减轻全国医疗负担，而从事运动的民众又能源源不断地输送高级运动员，进而形成良性循环。然而，早在3000年前，我们就已经同民 众分离了，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我们需要用他们，他们某种程度上也依赖我们，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他们当中的很小一部分能成为我们，只要满足一定条 件，服从游戏规则。就这样，我们与他们泾渭分明，又含混不轻，尤其含混不轻才是我们统治的圣经。今天，我们培养运动员主要图的是他们的一种装饰作用，就像 一个军乐团，我们可以做好的统治者，即所谓的明君，但3000年的差距，我们真的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要负责的事那么多，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 是自掘坟墓，他们都好了，也就不再需要我们了。装饰作用有两个方面，一是对外显示综合国力，二是对内展示统治成就，因此小芳说的那句话确实算是实话，因为 我们确实是有意培养运动员的。

我们从县市省到国家建立了层层的教育和训练机构，将有潜力的苗子尽早地纳入我们的前戏系统， 不仅训练他们的专业本领，而且熏陶他们的良心，让他们有荣誉感，使命感和牺牲精神。在前戏系统之外，我们还控制着各种渠道，技术不过硬或思想不进步的运动 员无法在前戏系统中逐步晋级一直到荣耀的国家队，我们操纵着国内外各种比赛的参赛权，思想上不进步的选手即便技术在过硬也没有比赛的权利，使得他们不得不 依附我们；反过来说，任何想要参加比赛的人都必须经过我们的前戏系统的浸泡，通过我们渠道的塞选。此外，前戏系统中的选拔和晋升，渠道系统中的比赛权也都 能作为后戏对影响特别恶劣的运动员进行制裁。经济上，我们压缩普通运动员的收入，使他们永远不得不因为考虑退役后的日子而向我们低头，虽然实际上在他们退 役后我们什么也不会管，与此同时，我们留出给那些技术过硬，成就非凡，尤其是懂事的运动员赚大钱的机会，形成一种体育明星与我们的合作局面。就这样一个复 杂的系统保证了我们尽管把全民健身和运动普及搞的一团糟却始终拥有非凡的国际比赛成绩，就像我们摧毁了全国的剧场文化而保证了春晚这个最大剧场的红火一 样。因为我们的目标也就是粉饰太平，炫耀成就。因而，当有运动员，尤其是有了点成就的运动员批评我们这个系统的时候，大人们包括奴才我都会感到气愤，因为 我们确实是有意培养他们的，这就好像你家美丽的大房子外面装饰用的大石狮子整天对路人说“操，这家人是他妈奸商”时你的感觉一样。

我 们的要求实际上并不多，只是希望那些孩子们不怕伤痛，不惧退役后悲惨的前景，赶紧在他们有价值的时候给老子他妈的出成绩，获得荣誉的时候先感谢一下我们， 奖金分我们一半而已，这真的并不过分，如果不是我们给他们创造了悲惨生活，渺茫前景以及人吃人般的竞争，他们哪来的成绩；我们教育出来的人为什么这么脑 残，为什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我们不要他的真心感谢，而是镜头前的感谢，这样大家双赢，有什么不好，说句好话就有好运，这不是很简单吗；至于分享一部分 奖金，这又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呢，我们垄断了那么多的体育场地和器械设备，维护它们的投入是不小的数字，难道社会主义就不需要回报和收益吗？你牺牲一点点奖 金，却换来了钱买不到的荣誉和一辈子在逆境中的坚韧，你不是占大便宜了吗？

就这样，我们这个无比有效的系统出毛病了。人心 坏啦，不懂得感恩了，那些大众关注的项目的运动员和体育明星们还好，懂得合作，我们也乐意给他们提供钱景，而那些小项目，冷项目的冠军们毛病是越来越多 了，他们不知道装饰品也有等级，不懂安分，处处给我们难看。05年李娜发疯之后，我们的后戏系统本来是决定剥夺她参加北京奥运的机会的，后来看她成绩还可 以，觉得人才可惜，依旧给她参赛的机会，弄的我们内部最正直，最诚实的孙晋芳都被人说成了不要脸，结果这丫头还是退出国家队，自己代表上了自己，法网夺冠 后也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她是个没有祖国的人一样，反而我们的小芳不计前嫌，公开表示祝贺，顺便拉近国家队与李娜个人之间的关系，免得给外人看笑话。

面 对这样的现象，我们应该怎么办？是否应该推翻我们一直以来的系统？不是的，奴才我并非是个盲目的乐观派，而是有理有据地让您安心。我们的大系统不必做大的 调整，只是在新时期特别注意几个问题就依然可以良好运转。李娜的问题涉及到奴才上次跟大人提到的东汉时的人才民间化的问题，这种民间化的原因有两个，一是 人才对我们的先辈统治者们不满，二是技术上人才在人民的自我养成变得可能（文字的改变）。反映在体育上，我们不必担心李娜现象的普及，因为这有着三个天然 的屏障，一是经济门槛，对于某些项目来说，一个人独立承担自己的器械和训练几乎是不可能的，二还是经济门槛，大多数项目的职业化发展还并不充分，比赛不 多，即便夺冠也没有几个钱，运动员不会傻到扔掉铁饭碗去自某生路，三是所有集体项目都不具备民间化的可能。这样一来，我们发现，危险的项目实际上不多，网 球，台球，高尔夫球等，如此而已，对这样的项目，我们特殊处理一下也就可以，如提高运动员的待遇，奥运冠军的奖金等。值得一提的是男足，多少年来，男足的 窝囊正是我们所希望的，因此足球明星多赚一点不要紧，只要他们继续窝囊，因为他们的窝囊正好是体育运动民间化和私有化的反例，是我们既定系统合法性的有力 证明。至于我们的系统，唯一要做的就是顺应时代潮流，让统治的两端，即前戏和后戏变得隐蔽，而集中精力控制渠道，与有潜力的运动员取得合作关系，你收利， 我收名。控制好渠道的好处是，有潜力的运动员会依赖我们，而被淘汰下来的装饰品们不会认为我们有什么问题，只会怪他们自己没有潜力，因此也减轻了我们的负 担。

近来小芳遇到的各种指责和谩骂值得我们思考，要知道，统治的最高级是让人根本找不到统治者是谁，我们应让统治变得灵 活，小芳前后所说的两段不同的话完全可以让不同的人来说，一旦一个人太过明显，那么他就会成为统治的代表，被人具体化而加以打击，这是不明智的。另外，大 人们应当加强媒体意识，要知道05年说的话是会被人翻出来的。

李娜法网夺冠，所有人却都在讨论，李娜夺冠是中国赢了，中国 人赢了还是我们输了，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原本就算不上一个问题，做如此讨论无非是找到一个证据来给我们难堪。但是大人别急，也不要惊讶，这种讨论也正 是我们希望的。多年来我们一直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但是我们教育者切不要教着教着也习惯成了自然，别忘了我们的这种教育只是一个手段，它背后是有目的的，而 作为手段的爱国主义教育，其最高阶段并非是让人们都爱国，而是让人们高不清楚什么是爱国主义，甚至高不清楚什么是国，这样的教育结果才是上乘的。不管是西 方总统制制造的明星，法西斯的暴君，苏俄和我们自己过去的领袖崇拜都没有好下场，而且是失败的统治，我们追求的高级统治像是盐水而不是茶水，别人看不到我 们的存在，而水的味道全由我们决定。

所以说，李娜法网夺冠这个事不值得我们大惊小怪，但其中透露出的一些问题值得我们进行 思考和适应。我们的大方向不会变，也不能变，在民意压力巨大的今天，我们多么需要有一点装饰品装装门面，转移人们的视线。对比一下西方国家的体育事业，我 们应为我们的成就感到自豪，毕竟法国足球队在南非的表现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他们把前戏完全放手给民间，将后戏完全交给通过专业人士选举出来的非政府机 构，甚至连渠道权都交给了所谓权威的个人，如教练，而他们唯一的权力就是给人家掏钱，这样的系统我们能效仿吗？像法国这样的政府，为了退休年龄而头疼，还 不是因为法国人活的太长久了？我们期待一个时代，在那里，一个人做完纳税人就做死人，这个时代还没有到来，但是我们可以为之努力，而运动员，实在是与这个 目标最冲突的一群人了，他们的退休时间那么长久，如果他们不是具有那么一点装饰作用，我们还要他们做什么呢？就像他们这样的一次性消费品，在作废之后还能 指望什么呢？李娜要抗争，可以，她也可能会成功，但是她一人的成功无法撼动我们的系统，只会凭空增添我们系统中绝大多数没有那种命的人的苦恼而已。

奴才汇报完毕，希望李娜拿的那只空杯不会坏了大人满杯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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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有人对我说：“哎，你知道吗，凤姐的择偶标准你差不多是符合的。”我当时楞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有些人就是很讨厌，他对你说句话，你却不知道他 是夸你还是骂你。我倾向认为是夸我，尽管他后来承认是影射我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没有他的好看，似乎我是一个饥不择食的人。可我还是把它当作是恭维，能符合那 标准也不错。最近，许多名人和普通群众通过微博或其他方式宣布独立参选人大代表，又有人撺掇我也去，我没答应，不过他的理由真的很有说服力，比见凤姐出浴 恐怕还要让人流哈喇子。大家知道也能理解，许多留学生滞留国外是因为还够不上衣锦还乡的标准，所以不好意思乘风归去，就好像我这样。如果一个海龟直接回去 当人大代表，那也算是硬着陆了。其次，由于在国外时间很久，在国内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我这号人就像一根搅屎棍子，搅成了名利双收，搅不成抽身走人，用 Evian矿泉水冲冲我还能继续当筷子或擀面杖。然后，我在写作，书和博客，也在翻译，还在搞学术，全都不是容易差事，脸上要是烙上了人大代表的戳，那就 像光着膀子的岳飞，走到哪都是通吃。最后，他说我又搞一点什么网络声望，竞争情报之类的东西，参选完全是得心应手，自己给自己打工。

朋友们，凭良心说，他这几个理由甩出来，让人怎么能不动心？有这些理由，我要是动心了，您恐怕都不好意思骂我吧？王馨语，海龟，作家，教授，人大代表，被百姓热情地称作凤姐夫。多好，是不是？

可 是我没有。受党教育这么多年，肺虽然抽黑了，可心还是红的，这么多年来在国外，我的脑袋一直抗拒被重新格式化，在这个关键时刻，是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我不 要参选什么人大代表，而是要提大人们说几句话，或者对我的大人们说几句话，我臆想中的却实实在在在那儿的大人们，我的衷心以市场价体现，每字5毛钱（当 然，如果不高，我何必不参选人大代表呢）。

可是分析这类事情确实不易，乱七八糟，什么都能扯上，我就想到哪说哪，如果最后像裹尸布，我给您打个九九折。

最 近我看大人愁眉不展，实际上大可不必。先抛开政治法律不提，单说这个事就不值得大人惊慌，否则正好中了圈套。所谓独立参选人，无非两种人，有号召力的名人 和无号召力的普通群众，有可能还是受过冤屈的。前一种人不足惧，他们既不懂为百姓请命，也没这个时间，而且他们很多人内心里的小九九还不一定是怎么算的 呢。大人怕是怕在他们的号召力，又不好动他们，影响太大，所以为难。没必要，对于这种人，多少年历史已经摆出了无数解决办法，他要当代表，就让他代表，封 他个齐天大圣，他连养马恐怕都懒得，立马带着名号捞仙丹，仙果，周游五湖四海去了，花果山那些被他代表的猴子们等100年恐怕都见不得他一面。后一种人比 前一种人危险一点，他们可能真有什么梦想，决心和毅力。这种人当中分几个类型，可区别对待。一部分人原本不是吸收天地精华的石猴，但想借此机会给自己镀点 金，遇事也让人高看一眼，对于这些人，连理睬都不要理睬，他们最后不是凤姐就是凤哥，最后能去States刷碗都算好命。再有一部分人有点梦想，很纯洁， 像白纸一样，这些人也不可怕，他们单纯到不想要名的地步，凭着一腔热情，想要做个所谓好人，这是生活宽裕人的通病，大鱼大肉之后想来点杂粮。对于这些人也 大可以放任，他们选不上不会坚持，选上了关心的也是小资关心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跟大人想到一块去呢，基层代表要闻的基层味道他们是不习惯也受不了的。再者 我们还有大染缸，就算不能给他们着色，淹没还是绰绰有余的。最后一部分人稍微危险，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理想，有可能只是受到过冤屈，借此解决自己的问题或 者让别人再不遇上这样的问题。怎么说呢，这些人是天造地设的人大代表的料，大人们恐怕不应该忘记，当年我们正是靠这样的人才成为一切的代表的。处理这些人 较难，容我后面细分析。

我先为大人们分析一个技术问题。就像今天的好多乱事一样，独立参选这个事发起于微博。近年来，我发 现大人越来越苦恼于传播技术的发展，处处小心，但是处处犯错，让人钻了不少空子。我还是那句话，大可不必，起码对于独立参选这个事，就丝毫没有担心的必 要。可以说，今天这些独立参选的人在微博上处于尴尬的局面，名人有人气，但是人气来自五湖四海，其中可能没有一个人是他地区的选民，也就是说一个人竞选， 而他的支持者都是火星人，只是看看热闹而已，无法具体地支持。那些普通参选者的人气都是来自亲友团，算是能提供具体支持的人，但数量藐小，成不了气候。我 们知道，有时候在国外的选举中，一个可能选不上的人会主动选择放弃，转而去支持另一个人，这一点一定要小心，如果名人们不是亲自竞选而是去当他地区某个可 怕的普通竞选者的竞选大队长，那您就要小心了。总之，如果处理得当，微博等物就只是个玩具，越来越多的人在那上面找现实的成就，这是我们的运气和幸福。在 这里我不得不主动做个检讨，去年我一时脑热，曾写过一个叫什么互联网本地化的帖子，现在想想，追悔莫及，这种挖墙脚的做法真实辜负了大人们多年的教诲和先 人事迹在我耳内留下的茧子。为了表示我痛改前非的诚意，我将此段免费。

现在另起一段。在我们讨论的事件里，还有人提出让韩 寒等知名人士充当监督的角色，大人们似乎颇有难色。可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告诉大人们，韩寒的存在于我们有利。他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我 们都不必管，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分寸，我们甚至应该希望这样的人多一些。大人试想，韩寒也许不贪财，他在很多地方都显得足够大方，但是他差不多 是热爱自由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开一个独立的博客呢，这样广告费不必跟新浪分，也有足够的自由。可是他没有，他多次含蓄地提到新浪专为他成立的编辑团队，问 题的关键就在这里，首先，只要韩寒还在新浪，我们就永远不会制裁他，因为他的任何博客都已被这个编辑团队检查或者修改，韩寒甚至不必自己思考尺度，编辑部 自动就会把有可能被我们抓住的把柄过滤掉了。这样的合作关系就像喝了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句广告词反映出来的，有时候淫荡可以很含蓄， 很扭捏。为了她更好，我就没少吃苦头，不过这些还是等我私下向大人们交心好了。我们得承认，有时候老百姓需要发泄，需要淫荡，但是硬性禁止发泄和淫荡就不 是一个聪明的办法，封堵太过，最后就不只是发泄了。假如我们暗地里制造一种局面，表面上禁止，私下容忍一部分人发泄和淫荡，让大多数人观看和倾听这些人的 发泄和淫荡，那么这些人就懒得亲自这样做了，因为发泄和淫荡，作家和A片演员都是要有水平的，普通人学不来。所以，唐太宗是聪明人，魏徵是一个傻乎乎的棋 子，韩寒自然不傻，但是他肯合作，维持现状，那么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有一天他独自开博客，那我们更不必要担心，因为他那时侯就失去了保障。

还 有人说，公民独立参选，为的不是选上选不上，而是打个样儿给老百姓看看，你看我都干了，你最次也得抿一小口吧？他们认为长此以往就能推动中国的什么民主进 程。他们还提了个什么口号，叫“围观救中国”，鲁迅那老杠头要是听见这话眉毛非得竖起来不可。时代进步啦，中国人的缺点是否能因技术手段变成优点和救国利 器？我只能对您说，把心放到十二指肠里，我一个5毛都不好意思拿这样的口号去忽悠人。

回头再说一下怎么应对那种可怕的参选 者。这需要纵观历史，再加以综合概括。我不求精确，只希望大人们能意会，这多少涉及一点政治啦。所谓统治，自古到今天，统治者都是同所谓人才和所谓知识产 品打交道，前者是统治的帮手，后者是统治的办法。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统治者都有三种办法，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姑且称为前戏，渠道和后戏吧。秦始皇当年 焚书坑儒，这都叫后戏，也就是给人说话的权利和作品发表的权利，但是给自己留下干掉他们的权力，当然，这些事往往都是算后账，就像乾隆时候的文字狱。明朝 实行的八股取士以及所有灌输性教育都是对人才的前戏，即在他们还没有任何立场的时候将其变成自己人，而相应的歌功颂德的文，官方的宣传以及某时期的所谓样 板作品都是对物的前戏，当然这些物也正是那些被前戏了的人做的。那么渠道指的是什么呢？比如说古代吧，统治者光是教育是不行的，有些人老老实实地寒窗苦 读，不闻窗外事，但是也不乏一些了解民间疾苦的人要扯嗓子喊，当然我们可以用后戏来惩治他，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还要将他们的声音控制在一定范围，因此， 在教育之后，我们还控制了科举，这就是渠道，他们有说话的权利，但是如果不合我们意，他们就无法通过。最近一两个世纪，渠道在硬件方面有惊人的发展，广 播，电视，网络，层出不穷。但是实际上这些都不是最初的渠道，统治者要保障的第一渠道是文字，它的复杂性保证了能说话，会说话，能留下文字记录的人数量有 限。随着扫盲运动，文盲的减少，文字控制是不行了，焦点进而转向了教育和教育内容，能教育的就教育，教育不了的也别给他太多有用的知识武器。在有知识的人 当中，渠道是这样起作用的，比如出版业，将出版社控制在自己手中，那么可以给人写作的自由，但作品会在出版社被过滤或修改，以至于强硬的和能激起愤怒的后 戏都可以省掉了。如果此人私下传播，则一是范围有限，二是后戏可以随时生效，韩寒的例子就是如此。后来的电视和网络以各自的形式向我们提出了挑战，电视不 以文字为基础，因此没有天然屏障，文盲也看得懂，但是好在这个渠道还可以控制，多年以来，我们在这一点上处理的很好，电视台是我们的，节目是我们做的，别 人的节目由我们阉割或禁止。互联网大部分依赖文字，但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私下的东西也可以传播的很广，像出版社这样的实体渠道已经被绕过了，而且互联网新 渠道无法被一一控制，控制内容和人就更难。我们有几个措施是不错的，比如提高网站注册的成本，让普通人普通公司无法承受，如这些人私立网站，后戏同样可以 生效。在此基础上，培植听话的大型门户网站，让大多数人都到这种地方说话，由这些网站起到过滤的作用，我们甚至连维护渠道的费用都省了，而这些大企业为了 更大的经济利益也原意主动负担这部分成本。所以说，渠道技术的发展并不可怕，可以说它越发展越对我们有利，只要处理得当。渠道的操作可以很隐蔽，不像前戏 和后戏都那么明显，如过滤关键词这种前戏和监视激进网络作者这种后戏就都不是成功的做法，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不知道大人 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像我这样有水平的5毛是凤毛麟角了，有些人说话办事蠢的要命，简直是拍马屁拍到了你睾丸上，让你窝心的疼。这不是偶然，是作为前戏的教 育的滑坡。如果需要找个例子，可以把东汉末年拿来说一说，那时侯跟今天一样，都不缺人才，群雄逐鹿一开始，大家发现，哇，民间的人才那么多，都藏着呢，而 且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就是前戏的失效，要给这种失效找一个原因，我觉得是西汉时文字的由篆变隶，东汉的由隶变楷，以及纸的发明。当人们可以并只原意自学的 时候，前戏只能失效了。由此可见，当年简化繁体字在某种程度上是与统治不利的。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我这样的高水平5毛多 一些？那就要提到马克思老先生的贡献了，他的最大贡献就是以经济角度思考人类及其历史，至于他在政治方面的作为，今天已无人买账。我知道，大人们也不信 了，或者从来都没信过，但是如果您不愿承认，我也理解，咱们心照啦。从经济上怎么看历史呢？那就是我们可以在农业社会以经济为由头获得政权，在工业社会以 经济的平均分配作为稳固统治的前戏手段，因为获得平均收入的人都是 “内人”，外人会被饿死。当技术导致工业轻化，服务业上升的时候，平均就是落后的源泉，向市场投降后，经济导致的一定程度的不稳定还是要由经济来解决。对 我这样的高水平5毛要花大借钱收为己用，而对于那些自行去掉紧箍的有一定水平的猴子们，要让他们赚钱像取经一样困难重重。

说 了这么多，尤其是渠道那段，我想大人们应该清楚怎么对付那危险的参选者了吧。make a good gouvernance就像make a good love，前戏，后戏，渠道都要抓，该硬的地方一定要够硬，这样就能把统治这场欢愉的爱一直做下去。但是切记，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就像做爱者和被做爱者一 样，一定要融为一体，不要因过激的前戏和后戏而分清界限，不管是什么颜色，红还是白，太浓了都会恐怖。

好了，结算一下，去掉我自罚的一段，本文共2228字，每字5毛，九九折后合人民币1102，86元，请汇款到我瑞士账户，账号私下告知。最后几个字没算，跟海龟打交道就这点好，实在，绝无乱要价，而且5毛一字，着实物美价廉。

朋友们，你们说说，尽管那人给了我那么几个重量级的论据，我能去做那种费力又可能不讨好甚至得罪人的竞选吗，我又不是名人，又没理想，也暂时没有被欺负到容忍不了的地步。何不做俊杰，识时务，赚5毛是5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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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26日，文鹏，张克奥，邰冬和张义虎4名小学生为救落水的同学也落水遇难了。这两天，某特约评论员邓海建撰写的“请记住这4名小学生，手拉 手为救落水同学而不幸遇难。”一文在网上广为转载，内容不叙，提其中几个关键词，读者也就能够了解个大概了：集体主义，生命至上，人性美，牺牲精神或利他 精神，公共价值。想对此事此文做些评论，却不知道该起个什么题目，不是找不到题目，而是题目太多，只能作罢，亮出来给读者瞅瞅，看哪个好。

//////////少儿不宜

有 很多事是不宜少年和儿童的，比如吸烟，喝酒，打架，赌博，谈恋爱也许不算。这些事原本也不适合成人，但是普遍认为成人有自控能力（尽管并非总是如此），所 以也就可以做这些事了。在不适宜少儿的情况下，产品要在包装上注明，商家卖烟酒的时候要要求年轻购买者出示身份证，暴力影片应该注明不适宜多少岁以下的儿 童观看，等等。在电视上看杂技表演的时候，负责任的电视台也会提醒儿童观众不要在家中模仿，尽管大多数的杂技演员本身都是儿童，因为像贪官一样，现在一切 都好像在年轻化。最近这些年，有一种年轻化尤为明显，那就是英雄年轻化（提醒：英雄约等于死亡）。与落水有关的事件和报道尤其多，没落水的儿童去救落水的 儿童，救成了的不算，也没意思，没救成或者救的和被救的都牺牲的特别吸引媒体的眼球。如果去救的人连游泳都不会，那就更加经典了。原本不应该鼓励模仿的 “杂技”成了不私下模仿都不好意思的榜样。儿童一次次的往水里跳，大人们兴高采烈地在事后报道，读者观众再流几滴猫尿，显示社会主义中国有多么美好。

事 实上这种事情真的值得宣传吗？宣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四个孩子无疑都是善良和正直的孩子，看见自己同学处于危险之中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去救援，在这一点 上，这些孩子们要比那不拿到钱不肯施救的人不知道美多少倍。但是我很怀疑这些孩子是在衡量了死亡之后去救同学的，落水的孩子自然是没有安全意识的，而且那 是意外，而救援的孩子的行为则更值得反思。自己不会游泳是不是要下水去救，也许会救不成，也许会给其他会游泳的救援者带来更大的负担？在我们的教育中始终 欠缺一种东西，那就是理性，这种欠缺也许是故意的，也许是无意的，但是不管如何，当一个孩子做出非理性行为的时候，他们应该获得的是批评，而不是表扬，这 是最正常的做法。但问题是这四个孩子的冲动是为了一个好的目的，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生命，谁又能忍心再去批评。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应当区分几个不同情况。首 先是如何给还没有遇到类似事情的孩子打预防针，是告诉他们在同样的情况下应该发扬牺牲精神还是学会理性的做出决定？很明显，设想那是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们 一定会让他们理性行事，当然不是教他们冷漠，而是不要白白去死。而我们赞扬别的孩子的这种冲动行为并把这种行为作为一种榜样推销出去，这是什么心理？尽管 作者在文章最后含蓄地补充了一句“不建议自我牺牲的见义勇为”，但其全篇内容都是与这句补充相反的。其次是如何对待牺牲孩子的父母。一定的经济支援是应该 的，但着绝不应该是招摇的满世界都知道的奖金，死1个落水的孩子是杯具，再多死4个救援的孩子就是炊具了，绝没有宣传的道理。没有任何经济支援更是不对 的，如果失去了孩子的父母跟前来慰问的领导一起拍几个镜头，同过来采访的记者说几句感想之后就被遗忘，得不到一点帮助，那无异于先杀后奸。实际上任何意外 失去孩子的父母都应该获得一定的帮助，包括先落水的那个孩子的父母。可是我们看到了，这5个小同学待遇是不同的，先落水的孩子即便没有被当成罪魁，也被完 全忽视了，只因为他是因，才提了一下，却连名字都没有。要记得这是意外，先落水的孩子不是罪人，而是受害者，起码是安全教育缺失的受害者，而我们这个社会 的主要特别却是淡化受害者，大力渲染英雄。最后是如何对待去世的孩子。其实并不是谁都希望自己死后出名的，甚至连画家在生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们 的画作常常在他们身后价值倍增罢了。我们曾鼓励做了好事不留名，这句话无法针对因做好事而丧命的人，但是由别人宣传就是好事了吗？说是为了让人们永远记住 他们，可这是异想天开的蠢话，在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媒体社会，谁能记住谁呢？能记住这几个小生命的人自然会记住他们，如他们的父母，同学，亲友，至于他人， 记住与否已于事无补，雷锋，焦裕禄等现象只是一个时代的宣传结果。倒是该地区的县志或市志应该记录他们，将来有缘人自然会看到，大力宣传只会带来坏的结 果，只是今天还有人认真写县志吗，除了记录政府的那些个政绩？

对事不对人曾是受鼓励的为人处事原则。但是对这类事件，媒体与公众应该是对人不对事。即，我们说这几个孩子，包括先落水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我们为他们难过，惋惜，但是他们的行为都是错的，不值得学习。为了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政府，学校，家庭以及全社会都应该做出努力。

//////////慷他人之慨

慷 他人之慨本是一种政治领域内的表现，现在越来越深入社会，在政治中，无记名投票就是抵消这种现象的办法之一，因为人们不希望被选者恨不选他的人或与选他的 人结伙。进入社会的慷他人之慨常常表现在“政治正确”上，尤其是针对那些最基本的价值观，如男女平等，人权，保护环境；后发展到更加广的范围内，以至于口 语中的很多词汇都不再适用，如瞎子，瘸子，后进生等等。政治正确是媒体社会的产物，认为越来越多的人说的话，写的字，做的事都是许多人的注视之下的，这些 人的成分多样，一不小心就会伤害一些人，假如两个身体健康的人在私下聊天的时候用瘸子这个词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时间一 久，这种政治正确就变得越来越恶心。有些人省电节能却什么都不说，有些人一天坐着私人飞机和汽车跑8个地方却大呼环保，因为在这个社会，不让人知道自己是 吃亏的。一位经常演反面人物的人有时候会让观众憎恨演员本人，经常报道英雄的人自然会被看作与英雄有若干联系或相似。记者，却不应该是任何一种。报道就是 报道，渲染则不必。看看我在那篇文章中引的几个关键词，别怪我小人之心，这真是借别人的光芒照耀自己，有时候还是借着给别人带光环让自己变成带翅膀的天 使。这种别人高潮自己哼哼的行为令人恶心，做这种事做的愚蠢的人会写出“天灾难避死何诉，主席唤，总理呼，党疼国爱，声声入废墟。十三亿人共一哭，纵做 鬼，也幸福。银鹰战车救雏犊，左军叔，右警姑，民族大爱，亲历死也足。只盼坟前有屏幕，看奥运，同欢呼。”的名句，而象本文评论的那篇文章就稍微高明一 些，即便没有获得掌声一片，谩骂声起码是没有的。这也是我们的教育，有人教育他这些，他一生中没有遇到这些（幸好），别人遇到了这些，他就把心呕到嗓子眼 去写这些，就象自己经历了这些，别人也会把自己看作是经历了这些的人一样，在呼吁更多的人去做这些，以便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高潮体验，或产生为美好社会添砖 加瓦的梦遗感。当然，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赞扬任何行为，动机和影响是评判标准，作者提到了利他主义，但是他的文章只会利己，绝不会利他，甚至会给他人带来 危险。至于动机，我们可以举一个例子，在法国，办法勋章是总统的权力，萨总在位近5年，颁发了无数勋章（具体数目我忘记了，但是远超往常）。在法国，配得 上一枚勋章的人远远多于获得勋章的人，但是严格限制勋章的颁发是为了维护勋章的价值。本来颁发勋章就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既要为获得者高兴，也要为大量有 资格却还没有获得勋章的人感到遗憾。可是，萨总大量颁发勋章却并不是为了皆大欢喜，在他遇到支持危机的时候，他就特别乐意颁发勋章，而且是有主题选择性 的，借以转移注意力，或传递某种信息。这种办法同以国外问题缓和国内压力的办法一样，却更简单方便。

慷他人之慨的现象还有 许多例子或方式。比如知识产权问题，各种作者呼吁知识产权保护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他们既不是偷窃，又不是强迫购买，但是大众往往很不理解，经常说的 一句话是“这些人都赚了那么多钱了，还不知足，让没有钱的大众分享一点有什么…“。面对这种说法，作者们只能哑口无言，说什么都会被鄙视。理论上，大 众向政府交税，政府为大众提供一个良好的就业环境，工作，生活环境，以及文化娱乐设施或产品，作者也向政府交税，大概也是为了让政府保护自己的作品。可是 政府没有向前一伙人提供许诺的东西，但是它默许第一伙人可以免费获得第二伙人的作品，以达到平衡，这也符合”先富带后富“的大方针。政府是双赢，但却是地 道的慷他人之慨。就像不对影片做年龄限制也是为了更方便地禁任何影片一样。

这种慷他人之慨的现象今天已经发展到了有人捐款少了也要挨骂了，不知道不久之后还会有什么。孩子们被戴上了光环，但是享受好处的是他人，他们是英雄吗？我不确定，我确定的是，即便他们是英雄，也是被绑架的英雄。

//////////绑架英雄

我 不喜欢这种对孩子的玷污，即便是说他们是英雄。一个刚刚还跟自己一起上课，玩耍的同学落水了，孩子们就是想把他拉上来而已，就像孩子帮自己的好朋友打架一 样。但是，假如救援成功了，记者就会跑到见义勇为的孩子面前问他在做这种英雄行为之前的心理活动是什么，这时候懂事早熟的孩子会说那是他想到了谁谁谁。记 者在问他是因为原因促使他在关键时刻能毫不犹豫（刚才还问心理活动呢）地冲上去或跳下去。孩子再请出老师，校长，P…的名字，圆满结束。可是孩子死 了，不能接受采访了，戏还是要演下去，这时候记者或领导又找到了孩子家长，孩子家长也明白，强忍着悲痛，发表了一样的言论，意思是自己孩子死了还要谢谢谁 谁谁的关心，教导，帮助，为了维护大局，家长可能还要说自己孩子的行为是正确是，换句话说是该死。这就叫绑架英雄，绑架就意味着不由自己做主，面对摄像机 或人群，合作是他们能够采取的唯一态度，否则如果给脸不要脸，那不会有好果子吃。

在一个稍微文明一点的地方，让遇难者亲属 面对大众发表讲话或者接受采访都是无法容忍的卑劣行为，更不要说让他们按既定的调子附和了。一旦接受了安排，英雄或英雄的父母就无法再改口，否则政府和公 众都会说他们没有诚信云云。有的时候，接受了荣誉就让这些人失去了要求补偿或公道的权利。这种绑架行为是可怕的，实施绑架行为的成人是可怕的，自缚去配合 绑架的家长尤其是孩子就更可怕，当我看到某些孩子带着鲜艳的红领巾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感觉就像在看午夜凶铃。

毫无疑问， 我会是一个自私的父亲，我给我自己定下的人物就是安全健康地让他成年，向他敞开知识的大门，却不为他做任何选择，给他一切可能性留到他自己去选。为此，我 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在成年以前佩带任何标志，不管是胳膊上的还是脖子上的，哪怕这样无法入学，因为作为一个父亲，不让自己的孩子被绑架，被拴起来是最起码的 责任。孙悟空的金箍自然不是谁都有权利佩带的，那是佛祖菩萨给他面子，但是孩子就是孩子，为什么要带上神箍被当作猴来耍呢！

//////////神的孩子在跳水

今 天，神的孩子不跳舞了，而是跳水。神一切顺利的时候，他的孩子可以跳舞，可是神也有走背字的时候，这个时候神的孩子就要背负起一切。英雄年轻化的问题就是 如此。成年人确实越来越缺德了，只有孩子还残留些美，趁他们成年变坏之前，应该尽可能地用他们来装点社会，这也是花朵的通常用途。成年人坏到什么程度了 呢？坏到了偶尔出现了好人都没有人相信了，结果在路上载了一位病人的司机被罚拉私活，80多岁跳水救老太太的大爷为了宣传道德而希望被救者写表扬信也被老 太太的女儿大骂，只有小孩做了好事大家才有可能相信。然后孩子被戴上了高帽，为成年人的颜面去跳水。可是给不到1米的小孩带上再高的帽子他也不是成人，成 年人有那么多的丑恶是可悲的，用孩子去掩饰这些丑恶更加可耻。与其歌颂儿童影响，更重要的是如何让成年人摆正位置，让孩子能够重新自由快乐地跳舞。

//////////造神的人总是魔鬼

虔 诚的基督徒认为魔鬼撒旦会创造出各种各样的神去迷惑人。把这种看法拿出宗教领域也是很有道理的。善良的人只懂善良，绝不会懂得造神，事实上美好的社会也不 需要神。一旦发现造神活动频繁，那就说明有问题出现了。作者牵强地黏合了很多关键词，如我们提到的集体主义，生命至上，人性美，牺牲精神或利他精神，公共 价值，结果没有任何一个与这件杯具有关。4个孩子手拉手让作者联想到了集体主义，可那只是因为他们不会游泳，又很自然地想要拉回落水的同学，这些任何正常 的孩子都会有的两种行为。这个场面也许让作者联想到了长征并加以赞扬，据说那时也有手拉手过河的情形，但是集体是一个虚词，它可以由无数种成分构成，严格 地说，牺牲一个保全4个更象是长征的集体主义，不知道作者何以做此联想。在宣扬集体主义的时候应当十分谨慎，宣传任何抽象字眼都应该如此，否则，集体主义 只能导致一层层的利用，因为集体不存在，存在的只是集体内各种各样的带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说生命至上更是瞎扯，宣传不会游泳而去救人的行为更象是推崇死 亡至上，而且即便是用丑恶的经济原则去衡量，为一个而多损失四个都是失败的买卖，除非把这种损失废物利用起来满足某些人的利益。关于人性美，上一节中已经 提到，在大人只会推人下河的时代，往回拉人的孩子确实美，但是美要美的有限度，自己的同学有难能原意去帮一把就是美，推崇博爱式的美没必要也不现实，甚至 有害，因为它也是抽象的，人人都能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这个社会就会很美好。

牺牲精神最成问题。这个词只适合灾难和战争， 而且就是在灾难和战争时期，人们的牺牲精神也往往会像捐款一样被人贪污。在和平时期，人们追求的应该是普遍的幸福，如果一个政府或一个政党（这两个词也是 抽象的）鼓吹牺牲精神，那是不要脸，是把自己的失职转嫁给别人。在特别时期，我的牺牲是为了其他人的幸福，而在和平时期，我应该以我的幸福来为美好社会做 贡献。而这也才是真正的公共价值，即普遍的幸福，如果将价值建立在死亡和牺牲上，尤其是建立在儿童的死亡和牺牲上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

将 一件本应当反思，检讨和羞愧的事用这么多个字眼包装成神话，强迫这些孩子在死后还被人咀嚼，做成标本，我很气愤。但是冷静地说，抽象的拥有制造信息能力的 政府，政党，媒体绝不会放弃这种行为，政治和经济都需要adhesion，制造产品的企业也是如此，一家方便面厂也一定希望全中国的方便面都姓康，但是他 所活动的范围有限，除了产品质量以外，只能花钱做几个广告。但是前面那些机构制造信息不必花钱，政字开头的和媒字开头的都会玩弄感情，后者只要人动感情， 无论何种，前者只要人动情的结果，只要一种。面对如此强大的两股力量，公众不妨冷酷一些，搞清楚再动情，否则脑残，神经病会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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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评时事，可有的时候时事燎的我心烦，闲的时候有点鼻涕直接咽了也就是了，可是鼻涕多了，就不得不经过口腔吐出来。

是这么回事，今年8月16号那天，吉林省梅河口市市医院建筑工地的一驾升降机坠落，导致11人死亡，网络上没有动静，无人报道，我当时就写了一个帖子，叫“才死了11个人”，地址点这里

几个月过去了，没有动静，除了当时有缺素材的记者稍微提了一下，现在没有人知道家属们是否获得了合理的赔偿，责任人是否受到了处罚，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几个月后，上海一高楼大伙，好家伙，死了58人，直辖市市政府领导们拿白花站街，国务院专案调查，百姓们送花，默哀，哭泣，王菲演唱会开场白都变了，媒体齐动员，一时间摄像头下的所有人都成了演员，遇难者全都成了英雄。说实话，像这样的大型演出也不是第一次，大家都熟悉，懂得怎么做群众演员，摄像机一起动，连导演都不用，一部感人的电影就成了，给全国人，全世界人看，意思是说：“我们虽然无法保证你不死，但是只要你死对了地方，死的轰动，人数够多，我们绝对不吝啬国葬给你。”

遇难者都是无辜的，遇难者家属都是不幸的，原本跟死在哪里，哪里人无关，法航前次的空难给不同国籍的遇难者的赔偿金额不同遭到了广泛的批评，现在都是同一国籍的，梅河口的遇难者如何了，上海的遇难者又如何了，何以待遇不同。任何遇难者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不为过，我并非不满上海遇难者“超规格”，而是气愤梅河口的遇难者“没规格”。法国前总统希拉克在他最近的回忆录中说，“任何政策都比不上一条人命重要”。那么拿人命来炒作这样的政策又如何呢？

人生来就不平等，死自然也不能平等。有钱人死在高档病房里，住檀木骨灰盒，顶大理石墓碑，文绉绉一点的来个古文的墓志铭贴脸上都有可能。没钱的人呢，医院不收，火葬场不纳，骨灰盒咧嘴，大地扭头，草都不愿意在他坟头上长，富人拉完屎有人给擦屁股，冲厕所，穷人好像就连死都要亲自处理掉自己的骨灰一样。

媒体时代，又如何了？你看看梅河口和上海的死者，死直辖市算是真死，死县级市算是半死，你要是死农村了，没准大家说你身体健康着呢。此外，死的高度也有说道，从6楼死不算死，死在高层才算死。用一句常用的句式说：要说这年头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在一个县级市的6层楼上。

网络时代，又如何了？媒体跟着网民走，政府跟着媒体走，然后就是数量更多的百姓或观众先是跟着媒体走，再跟着政府走。回到根儿上，网民到底又是在跟着谁走？为什么网民跟媒体对“大事，要事”的口味如此一致呢？哦，好像是网民跟媒体一起走，一个捧一个逗，像说相声一样。今天的网民，就是媒体免费的民意调查系统，原先要费很大劲才能知道观众喜欢看什么，现在网民主动给媒体指路，一指一个准。有时候媒体的摄像机会给网民准备一些素材，“中华大地多素材”嘛，网民们挑选一下，说“把镜头对准上海”，那么梅河口就成了外国或外星，几天后，网民又说“谁谁谁打人了，贪污了，有个艾滋病小孩没人管了，给我拍”，上海的事就又成了外国或外星的事了。再过一年，有良心的网民又说“操，上海死的那些人还没获得赔偿呢，给我拍”，这还是好的，可是多数时候，网民的记性比某些人的鸡吧还要喜新厌旧。

58大于11，对不？对，是在小学。对于人命来说，1＝N，一个杀人犯杀死一个人，你判他死刑，他杀两个人，你不能判他死两次。在人命里，没有数学。58不是重视上海火灾的理由，11也不是忽视梅河口升降机的借口。中国有几个上海，大家都知道，中国有几个县级市，几个村？没几个人清楚，这么些个村，县，市每天非正常死亡的，有多少人？谁有清楚？死58人到底够不够？不够。

区别在于什么？在于地点。真正的媒体是要监督政府监督社会的，它需要从很小的地方入手，把摄像头伸向阴暗危险但还没有出大事的角落，告诉政府和社会这里那里有问题，要是不管，就有可能出大事。中国的媒体是事后诸葛亮，虽然媒体都是提供坏消息的，可中国的媒体总是乐于提供既成的坏消息，它为了赚钱，为了收视率，只重视大事，只重视结果，只重视煽情。它的这种总是“慢一拍”的病直接造成了政府的“爱面子”的病，上海怎么可以出事？那地方是脸面中央，鸡吧被踹废了不要紧，脸面上连个青春痘都不允许长。可谁能保证一个地方永远不出事呢？问：出事怎么办？答：变害为利，趁这样的机会显示咱们的人情味，显示领导们爱民如子，要把青春痘弄做是青春的象征，裤裆里的豆子不要紧，挠挠，挠出血，染湿了内裤，反正别人看不见。真正媒体下的政府应该谨慎，小心，而我们媒体下的政府是好面子，它不怕出事，不怕死人，只怕丢脸。即便同样是在脸面的地方，同样是死人，非正常死亡的人可以获得甜枣，可以被像英雄一样对待，反过来要是有那么一个到几个人因为强制拆迁威胁跳楼和自焚呢，还有没有甜枣吃，会不会被像英雄一样对待，政府会不会像希拉克说的那样为了人命放弃政策？屈原自杀，被纪念赞扬了几千年，张国荣自杀，被认为是演艺生涯的高潮，被认为是天使，不属于这肮脏的世界，今天，普通一点的人，博士，钉子户…他们自杀还有没有人认为人家可能是有道理的，人家自杀的行为也会对社会做出贡献等等？没有。

包括自杀者，遇难者是一样的，他们不是英雄，只是倒霉，仅此而已，并不是说死就代表他们洁白无暇，是天使，更不能说上海的遇难者比梅河口的遇难者有更高的人格，更大的贡献。他们就是死了，非正常地死，摔死和烧死没有区别，都一样惨，梅河口摔死的一个民工不见得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上海烧死的教师也许有学生不爱听他的课，都有可能。面对死亡，他们是平等的。只是，成为新闻后，他们何其不平等，梅河口的死者被过于漠视，上海的死者被过度利用，在这一点上，他们的身后依然是同等不幸的，而这也是让我气愤到非写不可的原因。

我以往的帖子中提到过一个观点：互联网本地化。今天，人们感觉上网民好像可以把一件事炒热，引起媒体重视，借以控制媒体镜头，但事实上不是这样，面对一个事件，媒体没有责任一跟跟到底，全凭良心，而这正是今天媒体最缺乏的，媒体只挑热的，热度一过，别指望它监督着事情得到解决。媒体一天换一个主题，网民们也是跟着换，没有任何事能够获得网民的长期重视，这样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网民成了媒体的向导，公众舆论生活就成了一个接一个的事件，这样，就只有发生在大城市的，全国性的，名人身上的，轰动的事会被看到，其他事就都被忽略了。梅河口市的事和上海的事都是建筑问题，都是一样的严重，但是事实上呢，从网民到媒体再到政府，完全的厚此薄彼，这就是那恶性循环造成的。此外，在有网民做向导的媒体世界中，政府是琼瑶的政府，它要长相有长相，要仪态有仪态，镜头一开就会演，掌声一响就会唱，要眼泪给眼泪，要台词给台词，要鼻涕直接就甩你脸上，它好面子，又善于将丢脸的事加以利用，这又是一个恶性循环。咱说领导，这死的不是亲爹亲妈，哭什么，我怎么就那么不信，也许我缺乏感情，问题是，遇难者和遇难者家属需要的不是你迟来的感情，他们需要的是你在事发之前的敏锐，认真和努力，事后的勇气和辞职，哭，哭谁，哭什么？哭给死人听还是哭给活人看？百姓们你们又哭什么？你们应该笑，你们家楼不是没着吗？等领导哭完了，醒悟了，你们要是就住在隔壁，那你们的楼可能就永远不会着。要哭，是不是梅河口全城居民哭？是不是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那些白死，死了没人管没有知道的人和他们的家属哭？领导也好，群众也好，我并不怀疑其中有真诚的，可是这是培养出来的，这真诚上面盖着一层油腻，是媒体时代的感情产物，当年10万人送总理，今天 10万人送普通遇难者，这说明中国人情操提高了？还是中国人越来越配合镜头了？如果是情操，那么来一万人送梅河口那11个人也行啊！

要知道，网民同媒体在性质上是完全相反的，媒体是企业，它们是要赚钱的，它们的眼睛放在大事上很自然，但是网民如果跟着媒体的逻辑走，那么网络就是给废物，还是有害的废物，给媒体当向导，媒体不会给你钱，反而会洗了你的脑，改了你的性情。你们应该看的是小城市，小地方，“小事”，你们周围的事，不让无数个小悲剧被某一个大悲剧遮住，哪个城市没人死，哪块土地不埋人？58个人集体死亡的轰动，盖住的可能事58万人分散的冤情，便宜的是假惺惺流猫尿的人。还能够像我这样写一写的网友，稍微把眼睛离开一下屏幕，就看看你们周围，你的城市，你的村，你的县，在网络上，你就是生你养你的那块地方的代言人，让明星们给企业代言，给假烟假酒假药代言，你们，要给你们的家乡代言，为在那里发生的不平事争取更多眼球，更多关注，因为，如果连你们都不替这些小地方说话，就没有人在会去说，再有能力去说了，而且，在网络上，上海和梅河口是也应该是平等的。这是我以往帖子中的另一个观点，CityBranding，城市品牌，传媒大学不是正在开研讨会讨论这个概念吗？我告诉你们，在那里开会的人说的都是屁话，城市的品牌不是建筑，不是旅游设施，不是政府大楼，不是地标工程，不是自然环境，不是交通…… 甚至不是文化，而就是当地的人，就是你们。我，作为网民，作为游子，作为什么都好，粗枝烂叶地写了半年博客，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中国还有一个叫梅河口的地方，知道那里有11人非正常死亡，知道至今还没有妥善处理的准确消息。假如，我的帖子能让更多的人关注自己的眼前，自己的家乡，少做媒体和贬值了的网络的奴隶的话，有多少鼻涕，我都咽了，哪怕是别人的！

冷静一点说，网友们，请思考这样一个普通到没有人思考的问题：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人张口闭口都是“中国”的？应该是从近代受列强侵略开始吧？逻辑上，在没有同世界其他国家有那么多关系的时候，没有人会提中国这两个字，而是说我是吉林的，梅河口的，你是河南的，新乡的等等。国家名就像人名，当你独处的时候，你的名字没有任何作用，只有有了别人的时候，你的名字才会用来区别于他人的名字。这个道理全世界都一样，就像在法国，在大革命之前没有人提法国，都是说诺曼底啦，马赛啦，巴黎啦 …… 随着人类各种技术的进步，地理和距离被打破，被吞食，假如你步行，那么你会从新华街走到解放路，坐上汽车，你会从朝阳区走到丰台区，坐上火车，你就会从北京走到天津，坐上国籍航班，北京之后可能就是巴黎，这是物理上的。信息上的呢，如果你同邻居对话，你们是门对门；如果你写信，地址还可以精确到某市县的某街道；电报已经以市县为单位而放弃街道了；座机电话呢，区号；手机呢，已经是全国一盘棋了（虽然费用上还不同）。换种信息再看看，小道消息流传在你的街道间，单位里；报纸，已经是城市日报了；电视台呢，是大一点的市，然后是省，国，世界。最后，网络，它让整个世界连成了一片（尽管中国的网络还有墙，但是国内已无界限），这样的无界限的直接结果就是让小地方消失，贬值，被冷漠，没有人提街道，没有人提区，县，村，乡，没有人提县级市，大家嘴里不是中国就是大城市，要么更大的就是洲，世界。可是，要知道，中国究竟是由那么几个大城市组成，还是有无数个村，乡，县组成呢？我们的视线被越来越快的信息工具引向了哪里？Google Earth的中心内容是地球吗，不，是街道。要知道，越国家化，越全球化，那么本地化就越重要，百姓网民们不知道这一点，可是国家政府多少还是知道的，试想一下，为什么飞机的安检比火车的安检严格？火车的安检为什么比骑自行车的安检严格？为什么手机要实名而你到邮局寄信的时候人家不看你身份证？为什么火车票要实名而自行车可以随便买？为什么国家会那么恐惧，要给互联网弄个墙？

在通讯，交通工具创造的全球化，全国化的趋势中，本地化越来越显得重要，尤其是在像中国这样的新兴国家，老牌发达国家拥有更多的时间承受新技术的冲击并做出反应，大革命后的法国，全国化没有多少年后，地方议员的重要性就突现出来了，至今，在法国国会中，每天讨论的几乎有一半都是“小地方的小事”；美国独立后，各个“洲”的地位没有被降低；欧盟创立的时候，其重要的原则就是保证各国的独立性。但是在中国，所有这些技术都是短时间内一股脑涌进来的，我们没有时间反应，只能被动地适应，就造成了凡事看大，有国没家，上海大于梅河口，58大于11的现象。中国看法国看的是巴黎，法国看中国看的是北京上海，这本没有什么，但是法国看法国看的是诺曼底，是普罗旺斯，中国看中国也应该是看这个村，那个县，而且，中国不能因为法国看着北京上海，就对梅河口置之不理，等等。因为，在书信的世界里没有“对门”，在火车的世界里没有街道，在电视的世界里没有村县，在网络的世界里没有梅河口。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们不能靠国家，因为国家一定会在乎法国如何看北京上海；我们不能指望媒体，因为媒体一定在乎国家看哪里，一定认为58比11更大，一定认为上海比梅河口够有收视率；我们也不能指望工具，因为工具的本质都是突破距离的。我们只能指望我们自己，指望你，我，他，因为，即便是你能通过网络，电视周游世界，心系天下，你的屁股还是在你的椅子上，你的椅子还是在你的家里，你的家在某个街道，而这个街道又在某个村，县，市，省里，威胁你的生命的绝不会是千里之外的火灾，而是你脚下的升降梯。

愿，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愿，网友们能多看看屏幕背后更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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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许不对，想到什么写什么。

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不曾，不，也不会存在什么低俗。为了继续写此贴，我只能假设它存在。那么它是什么？

说 到低俗，首先让人想到的就是语言上的低俗，尤其是想到与“笑”有关的语言。语言向来分等级，就像在法语中，从最高雅到最”低俗“甚至可以分成4种表达，使 用语言的时候是否低俗，是否合适，主要看对话双方是否处在同一语境，这里有一个特例，由于电视潜在可以覆盖所有操同一语言的观众，当比如法国总统在电视上 说话的时候，他是很难满足所有人的，高雅点说百姓也许觉得他做作，“平易近人”点如法国现总统，那么衣冠楚楚的人都觉得他低俗。如果按照这样的逻辑，那么 几乎可以说所有法国大学生都低俗，没学上的年轻人更甚。在语境下，还有用词，一个词是否比另一个词低俗，也要看情况，举个例子，英语中的上帝叫God，法 语中Gode是指假阳具，两词发音相同，法国笑星百姓长久以来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玩笑的机会，而且在法国人民追求自由民主的过程中，这样的笑话好像也有贡 献，它可以捅破窗户纸。慕容雪村的“原谅我红尘颠倒”里鸡巴不少，整篇读下来，好像还是不错的小说。遇到一个贪官，写一片文章批判他和用国骂骂他，在我眼 里是一样的。

在语言中，除了语境和用词，还有越来越恶化的“政治正确”现象，赵本山在美国不讨好也有不少这方面的原因。就像我在上一段中 写的贪官，我用“他”这个代词就不够“政治正确”，好像我在歧视男性，好像女人就不贪。按照政治正确原则，妓女就不是妓女，而是性工作者，学习不好的学生 就不是坏学生，也不是后进生，而是暂时还没有成功的学生，战争叫干预，偷渡者叫无证件者，家庭妇女叫“地面技术人员”或家庭职员，死亡叫离去，穷人叫经济 残疾，再婚叫重组家庭… … 而我们说的政治正确这个词就是用来代替虚伪的。政治正确并不总是错的，在公开场合说话的时候确实需要注意，但是要注意的只是用词准确，政治正确的蔓延只会 让人类越来越不敢正视问题，把穷人称为经济残疾，那么他是自残的还是“被”残的呢？法国一个问答节目中，一位参赛者在被问到“什么是素食主义者”的时候可 爱地答到“穷人”，获得了满场喝彩，被观众选为最有深度的人，政治正确在这里只能是小丑。

关于语言，欢迎大家阅读我的“权势语言”

除 了语言，我们可以再拿出一类低俗叫做内容低俗，这样的低俗就花样繁多了，对郭德刚和赵本山的批评大概就在这一块，他们说话是否脏可能不是大问题。有一种说 法称在中国的所谓低俗是讽刺恶搞小人物，其实这原本不是什么问题，很正常，但是在同时不敢讽刺恶搞大人物的时候，这种不敢讽刺小人物的低俗就严重了。任何 笑星都有权利选择讽刺对象，如果他就是选择讽刺小人物，那是他的权利，他不该挨骂，马三立的那种比较高境界的自我讽刺其实也是讽刺小人物。那么骂不骂赵本 山和郭德刚，只要知道他们是否敢讽刺中央领导就够了，我认为他们不敢。不过这也还可以接受(人有权恐惧，有权害怕失去已经获得的东西)，也并不是非要讽刺 中央领导，下面各级政府如果有过失讽刺一下总还是可以的，即便完全不沾政治，不问国事，那么讽刺一下介于小人物和大领导之间的中高产阶级也还是可以的，不 过据说这些人是最具购买力的，因此艺人好像还是不敢碰。要说讽刺容易陷入低俗，毕竟它容易沾染上“低俗”的语言，那么恭维就好些了吧，但是我们从内容上 看，颠倒事实而歌功颂德的内容好像更加低俗，那么放到相声界，郭德刚这个人如何我不管，他只要有些骨气，还是比本句首说的那样的人强(说实话，最近关于他 的那些个事我没有跟，完全不了解也不感兴趣，所以我可能会说错，他只是例子)。在法国，被人说是低俗的笑星只有两种：说话脏的和仅讽刺他人外表的，由以后 者为甚。

其实如果说低俗真的存在，那么内容上的低俗又何止这些呢？电视节目低俗，电视剧低俗，某些电影低俗，广告低俗，许多歌曲低俗，全 民煽情低俗(尤其是带有某种目的的)… … 就说那恶搞文学，这个三国，那个水浒，某个春秋，在国外，类似这样对文学或著名电影的所谓改变只存在与A片产业中，恶搞，搬套都是低俗，甚至包括以大白话 重新翻译古典作品也是低俗。有时候低俗不低俗甚至不在于内容上，讲论语讲孔子也可以很低俗。我所指的内容上的低俗可以有一个比较鲜明的例子，美国的说唱音 乐就比法国的说唱音乐低俗许多，它的主题永远是金钱，毒品，性，而法国说唱的内容是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同样的，那些内容总是“一个普通人因某种机遇加自 我斗争拯救了世界”的美国大片也是低俗的。但是，当观众说我听rap的目的是节奏，看电影的目的是场面的时候，人们主动地选择了低俗作为交换条件，这个时 候就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了，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人们做了或有可能做这样的选择而导致了音乐和电影的低俗。最近听了几首”PJJ工作室“恶搞的印度歌曲，大家 可以也听听，看看这低俗吗：http://www.pjjgzs.com/

除 语言之外，内容还有一个载体是图像，这可以是我们亲眼看到的，也可以是通过媒体看到的，很自然，这也可以低俗。如果说今天某人说了个鸡巴算是低俗，那么文 艺复兴时期画家画的大咪咪和雕刻家雕刻的小鸡鸡是否低俗呢？以前电视上出现接吻镜头算是低俗的，今天床戏是那么平常，可见低俗也在与时具进，并且底线很 低，如果叫一个古人过来，那么今天所有的女人在他眼里都可能是低俗的。我们在街上亲眼看见一个随地大小便的人，我们可能认为他低俗，那是我们可能没有感觉 到屎尿破门而出的紧迫，我们在电视上看见一个名人高雅地说动说西，很可能就是在他照地上吐了一口粘痰之后，只不过那个画面没有进入我们的眼帘。

说 了内容，也说了作为内容载体的语言和图像，还有一个部分没有说，就是媒介，它也许能帮我们理解低俗和低俗的原因，我不确定，写写看。假设赵本山和郭德刚都 是低俗的，那么他们有什么区别？其实他俩作为例子特别合适，一个以电视为阵地，一个以剧场为大本营，因此郭德刚就可以说脏话，赵本山就只能讽刺小人物。在 剧场里，由于观众有限，郭德刚还可以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选择(实际上到剧场和喜欢去剧场的人也正是想听别的地方听不到的鬼话)，而在电视上的赵本山 的潜在观众是所有拥有电视的中国人，既然引人发笑必然会得罪一些人，那也只能得罪最弱的了。实际上很多事都可以是源于技术与文化的矛盾的，自行车刚诞生的 时候被很多人认为是野蛮低俗的，自行车的发明者如果看到日本AV中自行车座被改装成假阳具，他也该瞑目了。主流文学向来认为网络文学低俗，而网络文学则认 为主流文学做作，其实矛盾的根源也无非就是计算机和网络。低俗不管是否存在，在以前都不重要，一个城市中有100个性用品商店不要紧，而如果电视上只播一 个性用品广告就可能天翻地覆。一切都开始于电视，因为此前任何媒介都无法将一个信息同时传递给那么多的人，互联网将问题变的更加复杂，从此以后，关于低俗 的争论将永远没有结果，在这样的世界中，只有两种情况，或者低俗不存在，或者一切皆低俗。相声在内容和形式上都不适合电视这样的技术，它需要一个小空间， 给它说脏话，说鬼话，讽刺小人物的权利，硬着头皮上了电视，有了今天的下场是自然和必然的，而小品只是为了弥补相声在电视上的先天不足而创造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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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么在这样的世界中，我们每个人可以做什么？与其批评他人的低俗，我认为最好还是让自己不低俗。有一个人，我不去找他名字了，这个人或者是一个音乐人或者是 一个社会学家，总之他觉得一首歌成为歌曲排行榜的头名是靠运气，是偶然的，因此他做了一个网站，放上10首市面上没有的歌供下载，然后他找来10组参与者 分别去下载和听这些歌，随后投票给自己喜欢的歌并留下文字评价，这10组人互相不认识。这个试验一组一组的进行，试验表明，同一组人中先做出评价的那些人 对其他人影响很大，基本上一开始就处于榜首位置的歌曲始终都会占据这个位置，而10组下来，每组中歌曲的排名顺序都完全混乱，没有一首歌能够在两个以上的 组中都获得头名。这个试验表明了人是多么容易被影响和随波逐流，说这10首歌低俗是不公正的，真正低俗的是那些听众，可能除了每组中率先做出选择的那几个 人。假如真的有低俗，那么我是否低俗全靠我自己，而这个世界是否低俗则全靠我们所有人。假如你喜欢到郭德刚那里笑一下，只要是你的选择就没有问题，如果你 真的在街上憋不住了，也别跟自己的排泄器官和内裤过不去，只要是你自己的选择。在这个社会中，要是一切都真的由市场决定，那么我相信我们全体消费者做出的 选择是不会让这个社会低俗的，低俗的产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太多人没有自己的主见。

最后，我应该明确地表明一下我的某些立场：

－在一个健康的社会中，政府及其中的具体人物应当允许公民的批评和讽刺，而尺度应该放到近乎与中伤的地步。
－ 艺人不同于企业，艺人将自己的潜在客户定位为所有人(或全国人)是没有必要的，跟所有人都保持同样的距离还不如放弃一些而跟另一些关系靠近，个性立场鲜明 并不见得比作老好人更有利，即便所有官员都拒绝购买韩寒的书，这并不影响他是一个畅销作家，实际上我还真每见到过哪个艺人从全国所有人哪里都赚到了钱，周 杰伦的专集也大概就是百万销量吧？
－和谐社会并不是要靠所有人都作老好人，讽刺和争论也不会搞坏一个民族和一个国家，事实上，与其让坏事真的发生，还不如让它发生在争论和幽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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