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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毛独立参选大人代表
Jun 13th
一次,有人对我说:“哎,你知道吗,凤姐的择偶标准你差不多是符合的。”我当时楞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有些人就是很讨厌,他对你说句话,你却不知道他 是夸你还是骂你。我倾向认为是夸我,尽管他后来承认是影射我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没有他的好看,似乎我是一个饥不择食的人。可我还是把它当作是恭维,能符合那 标准也不错。最近,许多名人和普通群众通过微博或其他方式宣布独立参选人大代表,又有人撺掇我也去,我没答应,不过他的理由真的很有说服力,比见凤姐出浴 恐怕还要让人流哈喇子。大家知道也能理解,许多留学生滞留国外是因为还够不上衣锦还乡的标准,所以不好意思乘风归去,就好像我这样。如果一个海龟直接回去 当人大代表,那也算是硬着陆了。其次,由于在国外时间很久,在国内没有盘根错节的关系,我这号人就像一根搅屎棍子,搅成了名利双收,搅不成抽身走人,用 Evian矿泉水冲冲我还能继续当筷子或擀面杖。然后,我在写作,书和博客,也在翻译,还在搞学术,全都不是容易差事,脸上要是烙上了人大代表的戳,那就 像光着膀子的岳飞,走到哪都是通吃。最后,他说我又搞一点什么网络声望,竞争情报之类的东西,参选完全是得心应手,自己给自己打工。
朋友们,凭良心说,他这几个理由甩出来,让人怎么能不动心?有这些理由,我要是动心了,您恐怕都不好意思骂我吧?王馨语,海龟,作家,教授,人大代表,被百姓热情地称作凤姐夫。多好,是不是?
可 是我没有。受党教育这么多年,肺虽然抽黑了,可心还是红的,这么多年来在国外,我的脑袋一直抗拒被重新格式化,在这个关键时刻,是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我不 要参选什么人大代表,而是要提大人们说几句话,或者对我的大人们说几句话,我臆想中的却实实在在在那儿的大人们,我的衷心以市场价体现,每字5毛钱(当 然,如果不高,我何必不参选人大代表呢)。
可是分析这类事情确实不易,乱七八糟,什么都能扯上,我就想到哪说哪,如果最后像裹尸布,我给您打个九九折。
最 近我看大人愁眉不展,实际上大可不必。先抛开政治法律不提,单说这个事就不值得大人惊慌,否则正好中了圈套。所谓独立参选人,无非两种人,有号召力的名人 和无号召力的普通群众,有可能还是受过冤屈的。前一种人不足惧,他们既不懂为百姓请命,也没这个时间,而且他们很多人内心里的小九九还不一定是怎么算的 呢。大人怕是怕在他们的号召力,又不好动他们,影响太大,所以为难。没必要,对于这种人,多少年历史已经摆出了无数解决办法,他要当代表,就让他代表,封 他个齐天大圣,他连养马恐怕都懒得,立马带着名号捞仙丹,仙果,周游五湖四海去了,花果山那些被他代表的猴子们等100年恐怕都见不得他一面。后一种人比 前一种人危险一点,他们可能真有什么梦想,决心和毅力。这种人当中分几个类型,可区别对待。一部分人原本不是吸收天地精华的石猴,但想借此机会给自己镀点 金,遇事也让人高看一眼,对于这些人,连理睬都不要理睬,他们最后不是凤姐就是凤哥,最后能去States刷碗都算好命。再有一部分人有点梦想,很纯洁, 像白纸一样,这些人也不可怕,他们单纯到不想要名的地步,凭着一腔热情,想要做个所谓好人,这是生活宽裕人的通病,大鱼大肉之后想来点杂粮。对于这些人也 大可以放任,他们选不上不会坚持,选上了关心的也是小资关心的问题,说不定还能跟大人想到一块去呢,基层代表要闻的基层味道他们是不习惯也受不了的。再者 我们还有大染缸,就算不能给他们着色,淹没还是绰绰有余的。最后一部分人稍微危险,他们没有什么特别的理想,有可能只是受到过冤屈,借此解决自己的问题或 者让别人再不遇上这样的问题。怎么说呢,这些人是天造地设的人大代表的料,大人们恐怕不应该忘记,当年我们正是靠这样的人才成为一切的代表的。处理这些人 较难,容我后面细分析。
我先为大人们分析一个技术问题。就像今天的好多乱事一样,独立参选这个事发起于微博。近年来,我发 现大人越来越苦恼于传播技术的发展,处处小心,但是处处犯错,让人钻了不少空子。我还是那句话,大可不必,起码对于独立参选这个事,就丝毫没有担心的必 要。可以说,今天这些独立参选的人在微博上处于尴尬的局面,名人有人气,但是人气来自五湖四海,其中可能没有一个人是他地区的选民,也就是说一个人竞选, 而他的支持者都是火星人,只是看看热闹而已,无法具体地支持。那些普通参选者的人气都是来自亲友团,算是能提供具体支持的人,但数量藐小,成不了气候。我 们知道,有时候在国外的选举中,一个可能选不上的人会主动选择放弃,转而去支持另一个人,这一点一定要小心,如果名人们不是亲自竞选而是去当他地区某个可 怕的普通竞选者的竞选大队长,那您就要小心了。总之,如果处理得当,微博等物就只是个玩具,越来越多的人在那上面找现实的成就,这是我们的运气和幸福。在 这里我不得不主动做个检讨,去年我一时脑热,曾写过一个叫什么互联网本地化的帖子,现在想想,追悔莫及,这种挖墙脚的做法真实辜负了大人们多年的教诲和先 人事迹在我耳内留下的茧子。为了表示我痛改前非的诚意,我将此段免费。
现在另起一段。在我们讨论的事件里,还有人提出让韩 寒等知名人士充当监督的角色,大人们似乎颇有难色。可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告诉大人们,韩寒的存在于我们有利。他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我 们都不必管,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分寸,我们甚至应该希望这样的人多一些。大人试想,韩寒也许不贪财,他在很多地方都显得足够大方,但是他差不多 是热爱自由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开一个独立的博客呢,这样广告费不必跟新浪分,也有足够的自由。可是他没有,他多次含蓄地提到新浪专为他成立的编辑团队,问 题的关键就在这里,首先,只要韩寒还在新浪,我们就永远不会制裁他,因为他的任何博客都已被这个编辑团队检查或者修改,韩寒甚至不必自己思考尺度,编辑部 自动就会把有可能被我们抓住的把柄过滤掉了。这样的合作关系就像喝了汇仁肾宝-他好我也好。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句广告词反映出来的,有时候淫荡可以很含蓄, 很扭捏。为了她更好,我就没少吃苦头,不过这些还是等我私下向大人们交心好了。我们得承认,有时候老百姓需要发泄,需要淫荡,但是硬性禁止发泄和淫荡就不 是一个聪明的办法,封堵太过,最后就不只是发泄了。假如我们暗地里制造一种局面,表面上禁止,私下容忍一部分人发泄和淫荡,让大多数人观看和倾听这些人的 发泄和淫荡,那么这些人就懒得亲自这样做了,因为发泄和淫荡,作家和A片演员都是要有水平的,普通人学不来。所以,唐太宗是聪明人,魏徵是一个傻乎乎的棋 子,韩寒自然不傻,但是他肯合作,维持现状,那么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如果有一天他独自开博客,那我们更不必要担心,因为他那时侯就失去了保障。
还 有人说,公民独立参选,为的不是选上选不上,而是打个样儿给老百姓看看,你看我都干了,你最次也得抿一小口吧?他们认为长此以往就能推动中国的什么民主进 程。他们还提了个什么口号,叫“围观救中国”,鲁迅那老杠头要是听见这话眉毛非得竖起来不可。时代进步啦,中国人的缺点是否能因技术手段变成优点和救国利 器?我只能对您说,把心放到十二指肠里,我一个5毛都不好意思拿这样的口号去忽悠人。
回头再说一下怎么应对那种可怕的参选 者。这需要纵观历史,再加以综合概括。我不求精确,只希望大人们能意会,这多少涉及一点政治啦。所谓统治,自古到今天,统治者都是同所谓人才和所谓知识产 品打交道,前者是统治的帮手,后者是统治的办法。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物,统治者都有三种办法,我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姑且称为前戏,渠道和后戏吧。秦始皇当年 焚书坑儒,这都叫后戏,也就是给人说话的权利和作品发表的权利,但是给自己留下干掉他们的权力,当然,这些事往往都是算后账,就像乾隆时候的文字狱。明朝 实行的八股取士以及所有灌输性教育都是对人才的前戏,即在他们还没有任何立场的时候将其变成自己人,而相应的歌功颂德的文,官方的宣传以及某时期的所谓样 板作品都是对物的前戏,当然这些物也正是那些被前戏了的人做的。那么渠道指的是什么呢?比如说古代吧,统治者光是教育是不行的,有些人老老实实地寒窗苦 读,不闻窗外事,但是也不乏一些了解民间疾苦的人要扯嗓子喊,当然我们可以用后戏来惩治他,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还要将他们的声音控制在一定范围,因此, 在教育之后,我们还控制了科举,这就是渠道,他们有说话的权利,但是如果不合我们意,他们就无法通过。最近一两个世纪,渠道在硬件方面有惊人的发展,广 播,电视,网络,层出不穷。但是实际上这些都不是最初的渠道,统治者要保障的第一渠道是文字,它的复杂性保证了能说话,会说话,能留下文字记录的人数量有 限。随着扫盲运动,文盲的减少,文字控制是不行了,焦点进而转向了教育和教育内容,能教育的就教育,教育不了的也别给他太多有用的知识武器。在有知识的人 当中,渠道是这样起作用的,比如出版业,将出版社控制在自己手中,那么可以给人写作的自由,但作品会在出版社被过滤或修改,以至于强硬的和能激起愤怒的后 戏都可以省掉了。如果此人私下传播,则一是范围有限,二是后戏可以随时生效,韩寒的例子就是如此。后来的电视和网络以各自的形式向我们提出了挑战,电视不 以文字为基础,因此没有天然屏障,文盲也看得懂,但是好在这个渠道还可以控制,多年以来,我们在这一点上处理的很好,电视台是我们的,节目是我们做的,别 人的节目由我们阉割或禁止。互联网大部分依赖文字,但是它的可怕之处在于私下的东西也可以传播的很广,像出版社这样的实体渠道已经被绕过了,而且互联网新 渠道无法被一一控制,控制内容和人就更难。我们有几个措施是不错的,比如提高网站注册的成本,让普通人普通公司无法承受,如这些人私立网站,后戏同样可以 生效。在此基础上,培植听话的大型门户网站,让大多数人都到这种地方说话,由这些网站起到过滤的作用,我们甚至连维护渠道的费用都省了,而这些大企业为了 更大的经济利益也原意主动负担这部分成本。所以说,渠道技术的发展并不可怕,可以说它越发展越对我们有利,只要处理得当。渠道的操作可以很隐蔽,不像前戏 和后戏都那么明显,如过滤关键词这种前戏和监视激进网络作者这种后戏就都不是成功的做法,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不知道大人 们有没有发现,今天像我这样有水平的5毛是凤毛麟角了,有些人说话办事蠢的要命,简直是拍马屁拍到了你睾丸上,让你窝心的疼。这不是偶然,是作为前戏的教 育的滑坡。如果需要找个例子,可以把东汉末年拿来说一说,那时侯跟今天一样,都不缺人才,群雄逐鹿一开始,大家发现,哇,民间的人才那么多,都藏着呢,而 且一个比一个厉害。这就是前戏的失效,要给这种失效找一个原因,我觉得是西汉时文字的由篆变隶,东汉的由隶变楷,以及纸的发明。当人们可以并只原意自学的 时候,前戏只能失效了。由此可见,当年简化繁体字在某种程度上是与统治不利的。
怎么办?怎么样才能让我这样的高水平5毛多 一些?那就要提到马克思老先生的贡献了,他的最大贡献就是以经济角度思考人类及其历史,至于他在政治方面的作为,今天已无人买账。我知道,大人们也不信 了,或者从来都没信过,但是如果您不愿承认,我也理解,咱们心照啦。从经济上怎么看历史呢?那就是我们可以在农业社会以经济为由头获得政权,在工业社会以 经济的平均分配作为稳固统治的前戏手段,因为获得平均收入的人都是 “内人”,外人会被饿死。当技术导致工业轻化,服务业上升的时候,平均就是落后的源泉,向市场投降后,经济导致的一定程度的不稳定还是要由经济来解决。对 我这样的高水平5毛要花大借钱收为己用,而对于那些自行去掉紧箍的有一定水平的猴子们,要让他们赚钱像取经一样困难重重。
说 了这么多,尤其是渠道那段,我想大人们应该清楚怎么对付那危险的参选者了吧。make a good gouvernance就像make a good love,前戏,后戏,渠道都要抓,该硬的地方一定要够硬,这样就能把统治这场欢愉的爱一直做下去。但是切记,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就像做爱者和被做爱者一 样,一定要融为一体,不要因过激的前戏和后戏而分清界限,不管是什么颜色,红还是白,太浓了都会恐怖。
好了,结算一下,去掉我自罚的一段,本文共2228字,每字5毛,九九折后合人民币1102,86元,请汇款到我瑞士账户,账号私下告知。最后几个字没算,跟海龟打交道就这点好,实在,绝无乱要价,而且5毛一字,着实物美价廉。
朋友们,你们说说,尽管那人给了我那么几个重量级的论据,我能去做那种费力又可能不讨好甚至得罪人的竞选吗,我又不是名人,又没理想,也暂时没有被欺负到容忍不了的地步。何不做俊杰,识时务,赚5毛是5毛呢?
小人书的“历史”
Dec 11th
成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种小人书,而不是只有我小时候的那几本。我以前提到过我生长的地方,梅河口,虽然今天那里也有网络,电视,也有个市长,但是我小时候,那里确实找不到那么种小人书,而且只有一个县长。
按 照今天的术语,我当时有线描连环画和电影连环画,至于其他诸如工笔彩绘连环画,素描连环画,水彩连环画,木刻连环画,漫画连环画,年华连环画,彩色连环画 等,则我没有,而且见都没有见过。而我所拥有的几本连环画的题材,则自然是革命。记得当时我手中还有几本小人书长相的书一直被我当成了小人书,后来才知 道,那是父亲单位发的铁路信号员手册,当中也有许多照片。我的全部家当也就是这些。
等我再次想起小人书,它在全国都已经成 为收藏品了。但是同许多小人书收藏爱好者不同,我并不能在成年后因为闲钱多了而找到补偿童年的乐趣,因此,我只买了一本书,叫做“小人书的历史”,作者是 一可,未名,王军。我实在不明白这前两位为什么如此署名,毕竟这又不是“资本论”,何必怕担后世的责任,毕竟这也不是“中国的企业没戏吗”,何必不好意 思!但这是人家的选择。不过确实,就在读这本历史的时候,脑袋中真的出现了一个声音,说:“书那么多,资本论还没读了,读什么小人书的历史?”我对它说: “没读“资本论” 不见得就是坏事,而且我不是还没读”中国的企业没戏吗“吗,功过相抵好了。“
确实,如果仔细回想一下, 所有我阅读过的书中,能让我读第二次,甚至许多次的书还就只有小人书,不见得是因为当时我手中的小人书少。长大后看书,好的看一遍,一般的就只看目录,不 好的只看封皮,还有无数的书是我没见过,没听过,因此也无法判断好坏的,自然无从”区别对待“。
但是,”小人书的历史“我 是看了一遍的。不过,在写帖子的时候我不想搞一个读后感,这本书编的不错,起码动机特别好,作为叙述,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作者们描绘叙述了小人书的整个 历史,但是历史总不能停留于表面,不能说书写完了还不知道个为什么,这是本书的不足,不过对于小人书爱好者来说,买这本书还是值得的。至于小人书本身,至 于那个“为什么”,至于这本书的不足,我想仅以本书的目录为基础(就像我对待我认为一般的书),写一点东西,如果有对小人书感兴趣的朋友没有时间也不想全 读此书,希望这个帖子也能让他了解一个大概。
大家对于”网络文学的死亡“可能有争议,但是在小人书这里,争议就会小一点, 如果死也分等级,那么小人书肯定是要比网络文学”更死“的,让我给这死下一个定义那真是难为我了,只能说同日本漫画相比,中国的小人书要”死太多了“。且 说它就是死了,带着这样的”已知“翻开这本”小人书的历史“,翻到目录,似乎死因就在那里。这本书共分6章,题目分别是:1-游弋在历史长河之上,2-战 乱中的发展,3-建国后的鼎盛,4-”文革“时期的狂飙,5-”黄金“时代的来临,6-艰难求索的二十年。下面就分别对这六章做一点说明,话都是我说的, 只有题目是作者们的,认同之处我不说,只说我有不同意见,需要补充的地方。
在第一章中,讲的是小人书的出身,作者们说是从 两汉的壁画(或雕刻)开始,然后到书籍的插图,最后形成了上文中提到的那些连环画的种类,作者们所用的顺序是从线描连环画开始,到电影连环画结束。至于彩 色连环画,那是印刷的升级,并不能算是种类的更新。基本上,小人书的宿命在第一章中就很清楚了,对于这个小人,“三岁看到老”的办法似乎就可行。作者们 讲,小人书出身于壁画,最早的时候只有画,没有字,画与画之间有情节上的联系,好像是连环壁画,如莫高窟中北魏时期的“九色鹿生本”。到了宋元时期,印刷 术发展,书籍增多,给书籍配图就成为了一种尝试手段--作者们如是说,但并没有深究,这是本书令人遗憾的地方。我们知道,发展成熟了的小人书是既有画又有 字,两者比例相当,而小人书的出身却显示出了一个极端的矛盾:壁画时期只有画没有字,配图时期几乎全是字,却少有图。在这里,该书的作者们犯了一个学术 界,尤其是历史学术界常见的错误,以为两件分别发生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事,先发生的事就一定是后发生的是的因,即宋元的书籍配图是两汉开始的壁画的后续。是 否还有一种可能,即小人书最直接的出身是这两者中的一个?画与壁画有联系是肯定的,小人书中有画,自然也会跟壁画有联系,但是小人书本身却不见得与壁画有 那么大的联系。因为这是一个常识,如果只找联系而不找主要联系,那么万物皆有联系,历史学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今天依然有 连环壁画,但是很明显,也很可惜,后来成熟的小人书是直接来源于宋元的书籍插图,而不是壁画。为什么可惜?因为来源不同,其发展过程自然不同,如果来源壁 画,其过程就会是从无字到有字,而如果来源于插图,那么过程就是从多字到少字。这个时候我们看看小人书和日本漫画的区别,就能明白当中的不同。我们知道, 如果原先没有字,而后来添字,那么字可以舔在任何地方,而且最早没有字的画也一定不会为了将来的添字而留白,因此被添加的字很可能就在画中,也许那九色鹿 会说话,说的话就写在鹿的嘴边--日本漫画就是如此。相反,在我们的大多数小人书中,图和字是分开的,多是上面图,下面字(可能除了后来的漫画连环画,那 是学外国的),很明显,宋元时期给书配图的时候,字跟图是独立的,后来的小人书保留了这样的习惯,也证明了小人书是来自于配图而不是壁画。配图的出身,使 得小人书的整个历史都几乎是字领着图走,而不是相反。
这样的差别是致命的,如果是给图配字,那么画家的自由就大一些,灵感 来源就足一些;反过来,如果是给字配图,那么画家就要依赖作家。因为文采和画艺集于一身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还是画画的画画,写书的写书,小人书起源于 配图,那么它的一生中,画家都要依赖作家,而画家只满足于将作家的描写画出来,自己没有去修炼一身用画讲故事的本事,就像两汉壁画师那样。绘画因此就始终 是单副的,画家自己不会连续,要靠作家指挥,差遣。
这本书的第一章中,除了出身,还提到了发展,即上文提到的那些个种类,我们可以发现,这种发展既不是画的发展,也不是字的发展,而是技术的发展,到最后发展成电影连环画,那么,都不用提电视,一旦电影普及,谁还会看电影连环画呢?这是显而易见的。
第 二章,战乱中的发展,真正的小人书就是在这个时期形成的,即上世纪初。上文说了,小人书是来源于配图,最开始是字多图少,其发展过程就是从多字到少字,一 直到两者比例相当。只有在革命时期,对文化普及的需要才显得最急迫。革命开始于新文化运动不是偶然,而是需要。在那个时期,一方面需要让更多的人掌握文化 知识,另一方面,通过将一切文字性的东西简易化来培养出的稍有文化,稍认字的人群又形成了小人书的巨大市场。那个时候,传播知识不择手段,文字成了障碍, 就减少文字,简化文字和语言,甚至用图画代替文字,只有在这样的时代字才能降低到同画同比例的程度,只有在这个时代,画家能跟作家一起共同创造,即便是由 画家单独创造,也无须太复杂的文学,只要有文化普及的功用就好。因此,在这个时期中,小人书不但形成,而且新作品比较多,还出现了许多连环画大师。这个时 期,画领导字。
第三章,建国后的鼎盛。在革命时期,小人书是立下了大功的,革命胜利后,没有人会质疑小人书存在的必要,况 且宣传和文化普及的需要依然存在,这个时候,革命题材,近代史题材,以及专门用来宣传的类似于口号标语式的小人书铺天盖地。但是,这个时候,虽然创作小人 书成了职业,但是要么是“组织”硬将画家和作家捏在一起,要么画家就画“已有”的革命故事。基本上,这个时期的小人书尽管蓬勃发展,但是画家的独立性丧失 了,他们很少创造故事,不是用现成的故事,就是依赖作家写的故事。这个时期,画又开始依赖字了。
第四章,“文革”时期。我觉得这里就不用说什么了。有样板戏,连环画自然也是样板的,谈不上创作,画家没有创作,连作家也没有。
第 五章,“黄金时代”。这也就是我胖乎乎的手拿小人书的时候,作者们称为黄金时代,在我看来是很讽刺的。这个时代,人们自由了一些,作家和画家不再被捏在一 起了,小人书创作也真正成为了职业,由画家承担,可是我们看到了,从宋元到这所谓黄金时代,画家们从来没有获得故事创作的训练,现在作家干作家的事,赚作 家的钱去了,画家们怎么办?看看这个“黄金时代”的小人书的内容就知道了:传统,历史名著(西游记,水浒传,隋唐演义 ……)--画家们只能去更古老的地方找故事,原来是画家们给西游记配图,“黄金时代”的画家们做的还是同样的事情。“黄金时代”确实黄金了,但是 黄金之后,小人书就差不多要死了。
因此,“黄金时代”后第六章的名字就叫“艰难求索的二十年”,我不知道本书作者们在审稿 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第五章和第六章太冲突矛盾。在这一章里,作者先写小人书的历史丰碑,好像是在承认小人书的死,然后提到了日本漫画的登陆,就像当年日本登 陆时的国人一样,先承认自己死了,然后再看外人的登陆,随后自然又是反思,第六章以小人书的收藏为结尾,这似乎是反思的结果,即我们死了,人家来了,想了 一下,没戏了,就这样吧!
我想,也用不着总结,小人书今天成为收藏品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欧美和日本的漫画还兴旺的很;也 不奇怪,小人书的出身决定了字的统治,以及随后的两者独立,加之历史进程中画家始终没有获得故事创作的锻炼,只会照搬历史和作家的作品,而中国作家的创造 能力本身就有限,它如何好的了?此外,同许多领域一样,中国文化在打开国门后对科技发展总是没有抵抗力,以为只要是新技术就一定会对自己的艺术和文化有 用,说相声的要上电视,拍古装电影电视剧的也要用特技特效 …… 在我的印象中,我没有见过在西方和日本有所有电影连环画,这样的连环画连画家都不用了,还连环什么画?以至于小时候,我把铁路信号工的工作手册也当成了小 人书,因为它们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电视剧同小人书在很多方面都很相像,可是我们看到,中国的电视剧也正在走小人书的路,导 演自己自然不是编剧,编剧没有创造,就到历史宝库里拿现成的东西改编,历史剧远远多于现代剧,大历史挖完了就挖边角余料,就拿历史人物瞎编,或者重新再 拍,四大名著要重拍五次,而导演又不安分于镜头,听说电脑可以做特效,拿来就用,甚至放弃镜头的组织,胶片的剪接。然后,据说美国剧,日剧,韩剧又都来瓜 分中国啦,紧接着是不是就要写中国电视剧的历史了?其实呀,“中国人民站起来了”只是局部站起来,列强人走了,灵魂上还在瓜分着,吞噬着,屠杀着,当然, 死个小人书也许没有丢掉东三省严重,不过,如果东三省上只有日本漫画,也不能说是正常的吧。这叫失衡,中国人把大米种到了非洲,而漫画市场给了日本人,中 国收购美国国债,然后把电影电视剧市场双手奉上 …… 换句话说,如果八国联军不要地,不要钱,只要圆明园和故宫,近代史会不会和蔼一点?可能不见得。
我不收藏小人书,因为我不 接受它的死亡,而且它必须活过来,中国这个所谓文化大国如果连一个小人书都养不活,还养什么文学,养什么绘画艺术。在一定时期内, “局部站立”也许是有效的办法,但是当GDP接近10的时候,文化GDP负增长(起码在质量上)是令人无法容忍的,就像在政治上让”站起来“的中国人闭上 嘴站起来一样,令人无法容忍。
微波炉烤猫
Oct 20th
上世纪70年代,在欧美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或者说是故事模型:一个小男孩在自家的园子里玩,不小心用灌溉用的水管喷到了自家的猫,猫浑身湿透,小男孩担心被父母责骂,就将猫放进微波炉里,以期烘干。然后…猫爆炸了。
此类故事经常出现在工业化程度比较高的地区,情节各异,但是大致上总是某某人(多为小男孩和中年妇女)不小心弄湿或弄脏了宠物,然后愚蠢地放进某种机器中(微波炉,烤箱,洗衣机),而最后动物以非正常方式死亡。
顺便说一句,我写东西喜欢绕弯子,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不管喜欢还是讨厌,我想礼貌地说一句:我爱怎么些就怎么写,消费者都不真的是上帝,何况读者,没有钱不要紧,写东西的人如果再没了自主性,那就完了。作者写作抱着上帝传授启示的精神就对了。
就好像今天我打算不绕。我想直接说说我们可以从这样的故事中看到些什么,上文中举的人,动物,机器之间的故事只是各种各样故事中的一种:
这 样的故事常出现在技术革新比较频繁的地区,而且在新技术代替旧技术的换代器比较常见。故事中首先最重要的地方是动物的非正常死亡,原因在于人对新技术的不 了解,天然的担忧和抵制,惯性在这里表现的十分突出。事实上,除了“听说”,谁也不能验证用微波炉烤猫,猫究竟会不会死,怎么死,电视上的科教节目也不可 能做这样的试验。微波炉诞生之初,新技术的代言人们告诉公众,不能往微波炉中放金属,带壳的鸡蛋,或者是带皮的食物(如西红柿),否则就会爆炸。对于普通 不过的西红柿,它在炒锅中,在烤箱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人们都是熟悉的,突然听说这么一个普通的食物在一个“家用的器具”中会爆炸,震撼的效果可以最大 化。试想你在微波炉中烤了一个西红柿,结果它确实爆炸了,第二天你告诉你某个朋友这个事实,由于你一贯的严肃,他对你说的话深信不疑,但是直到他亲自看见 西红柿在微波炉中爆炸,他都始终要经历思想斗争。我把这一段中的现象称为(A)现象,后面会再用到。
假如我们将微波炉同原子弹对比,那么更加具有神秘色彩的是前者,这似乎很难以置信,但是我们如果仔细分析一下能够造成神秘的因素,那么就不会再感到奇怪了:
- 尽管原子弹能让几万只猫同时爆炸,但是原子弹的爆炸效果我们是见过的,在电视上,见到了原子弹的爆炸效果之后,我们就不会再在意大爆炸中的猫都是怎么死 的。而微波炉虽然只能一只一只缓慢地屠杀猫,但是任何一个过程我们也无法看到,不管在微不足道,看不到就足以产生神秘。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科技都是在战争中 被发明的,因为在战争中,伦理的约束会完全失效。同样,如果上帝现身,那么可能很多人不会再相信他,他的力量来源之一就是人们无法看到上帝。
- 原子弹的能量体现为可见的火和烟,而微波炉的能量是波,是看不见的。强大到能摧毁城市的原子弹,只要其能量体现为我们了解的东西,我们就不会在意,而需要 几分钟才能加热一杯牛奶的波,因为我们看不见,就产生了无穷的魔力。除了微波炉的波,还有电波,它产生也故事也有很多,“午夜凶铃”出自电话,电视中也常 有鬼钻出来,但是没听说过哪个人收到的信的信封中爬出来什么吓人的东西。
此处为(B)
此类故事属于口头文 化,同我们古代的神话传说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惊讶的是波,而古人惊讶的是火烧云而已。口头文化不像文字文化有据可查,有时间先后顺序,在口头文化中,我 们听到的总是故事的最后版本,而且故事的变化随着传播增大,每个人在听的时候,这个故事在当时都是最后的版本,而且没有人可以知道之前的那些个版本是什么 样的。大家一定会认为,口头传播中一切都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故事传播的过程也是故事社会化的过程,是它逐渐实现社会功能 的过程。如果一个故事的传播次数很大,我们就能从其中发现规律,传一次两次的不行。比如说我们这个故事,它最初的内容如何,我们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就是 我们看到的这个样子(实际上确实有记载这个故事有过其他的形式),那么很可能最初的时候犯错的是一个小女孩,或者成年男子,也许烤的不是猫,而是鸡,也许 鸡是窒息而死而不是爆炸…但是最后这个故事变成小男孩,猫,爆炸,那绝对并非是偶然,它满足了社会功能,即“将一个故事扔进人群,群体智慧会让这个故 事达到社会化最大值”:
为什么是小孩:因为体现了父母的权力不可侵犯,小孩不可以在不被允许的情况下玩水管,弄脏猫,动微波炉---否则后果“严重”---这是一个社会需要
为什么是小男孩和水管:请读者想像一下一个小男孩拿水管的姿势,水管的外观象征了男性生殖器,水管喷水的特性象征了射精,小孩用水管喷水象征着手淫---性早熟是不被社会接受的---否则就必然会犯错,喷湿了猫
为什么是猫:在西方语言中,猫这个单词也多指女性生殖器,不必多说。此外,是猫而不是鸡,因为现代社会区分动物和宠物,吃宠物是不被社会允许的
为 什么是爆炸:凡是违背了社会准则的行为,都会收到“严惩”。烤箱是从外向内加热,因此会产生外焦里嫩的效果,而微波炉是从内向外加热,所以对于带皮的,封 闭的东西,由于内部高温压力产生爆炸的效果,猫并没有完全隔绝空气进入体内的外皮,因此是否会爆炸实在难说,内脏也许会。
此外,此类故事中的主角还经常是中年妇女,因为社会还普遍认为,面对技术,男人比女人和小孩更有能力,而且能把家用电器使用出这么大问题的妇女一定不是一个“贤妻良母”,社会是不喜欢的。
此处为(C)。
此 外,对于我们看见过爆炸场面的原子弹,也有一点值得注意的地方。原子弹是否能摧毁地球很难说,但是主观地认为它可以,或者刻意宣传它可以也没有什么不好。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们拿来一挂鞭炮,拆成一颗一颗的,然后一个个地去崩一块砖,那么一万颗这样的鞭也无法将砖崩碎,摧毁地球的不能是无数个小量级的原子 弹,而只能是一颗超量级的原子弹。核战争能够摧毁人类,但是无法摧毁地球。在这个意义上,原子弹的故事同微波炉的故事异曲同工。今天维护世界和平的不是 人,不是诺贝尔和平奖的得主,而是原子弹,止戈为武,武为止戈,最危险的原子弹是安全的保障。
让我们总结一下此类故事的三个阶段,然后再做引申:
科技(或文化或社会)革新造成的普遍无知(A)->真理或真实的不可见性(B)->随传播而逐渐获得满足社会需要的功能(C)
然后让我们再看看这三个人物:耶稣,孔子,马克思
耶稣和基督教:屋大维的表面共和,内在专制的罗马帝国初期(A)->一神论上帝的不可见(B)->给犹太教中添加一个上帝的儿子,通过口传,与罗马帝国联姻,满足社会需要后教廷的建立使这个社会约束能力持久化(C)
孔子和儒家思想: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的过度,分裂到统一的过度,权力分散到中央集权的过度(A)->仁义礼智信的虚无缥缈(B)->与汉武帝封建的中央集权的结合,流传到宋朝朱熹那里的时候,社会功能达到了最大化,但是很难说还是原来的“故事”了(C)
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资本主义工业化的完成(A)->共产主义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的遥遥无期(B)->沉默了几十年后成了穷人的世俗宗教,配以政党,媒体(报纸,电报),机构(共产国际),革命,国家建立,两极中的一极……变身(C)
我并不是说这些个教,思想,主义都只是微波炉烤猫一样的传言,我只是想说,如果耶稣,孔子,马克思和那个创造了微波炉烤猫的人活在今天,那么他们一定会对自己创造的“故事”感到陌生,甚至会成为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思想,主义的最强烈反对者。
而我们呢,各自斟酌吧。故事的内容依然不是我的焦点,我仅仅满足于以媒介的角度出发找到本质,共性的乐趣。
写微博是否可以出名
Oct 10th
我们知道,影响力与媒体化是不同的概念,尽管我们一直不加区分,尽管两者也相互作用。传统意义上的出名指的是媒体化程度,即被多少人知道,至于自己是否能够影响这些人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就像南非世界杯中的郑大世,他哭了跑了努力了,虽然不会影响多少人,但是他确实一夜成名了。微博在全世界的串红,自然会引来许多用户的疑问,“我能否通过微博出名,如果可以,怎么做”,本文正是要回答这个问题。回答这样的问题无非有两种方式:一是靠观察,看是否有普通人因微博出名;二是靠分析,看微博这个工具本身是否有让人出名的能力。
首先让我们考察一下世界上两个比较有代表性,也是最大的微博平台:Twitter和新浪微博。从国外的(twitaholic.com)网站上提供的Twitter用户排行榜来看,占据前100位的几乎都是已经成名的演员,歌手,连作家学者都很少,其中能零星地穿插着Google,CNN这样的机构的微博已属不易,就连Twitter自己的Twitter也只排在第12位,完全不是Lady Gaga的对手(613万多关注者),虽然她才有461条Tweets,而New York Times已经有超过5万条Tweets。新浪那边情况更糟糕,在以姚晨(近280万关注者)为首的新浪微博的人气热榜中,只有两个草根微博进入了前100名,其余都是名人,而这两个幸运的微博分别叫“冷笑话精选”和“经典语录”。即便是在草根热榜中,也只有“后宫优雅”(仅21万多关注者)一个像是个人微博的微博进入了前10名,并且我们对这位“后宫优雅”一无所知,这个人真的存在还是仅仅是一场微博营销闹剧,不知道。那么,即便我们按照排名100位的李静的粉丝数来规定“出名”的标准,我们也找不到任何一个普通人通过微博出名的例子。
观察的结果对我们很不利,但是我们不禁要问:当初博客火的时候造就了一大批草根博主,为什么微博就不可以呢?原因很简单:字数。Twitter的最初创意是“通过SMS描述自己正在做什么”,它从一开始就跟手机结合,属于一种短信群发,就像我们发手机短信时有字数限制一样,Twitter将这个“短”定义为140个字母,中国的微博平台引用了这个限制,将字数限制为140个汉字。
工具都是有自己的宿命的,Twitter将自己的功能定义为描述自己正在做什么,那么后面的事都很明显了:大家最想知道谁正在干什么呢?一个普通人能否通过描述自己正在干什么而出名呢?假如可以,那我不禁要问:这个普通人要正在干什么啊?微博,微型博客,我们很容易因为它的名字而认为它是跟博客差不多的东西,尽管仅仅因为字数限制就可以让微博与博客分道扬镳。笔者一向对“名博”的含义耿耿于怀,它究竟是指“著名博客”呢,还是指“名人的博客”,应该是前者,但是现实最后还是将名博这个称呼许配给了“名人的博客”这个含义,而为了不让普通博主抗议,特别给他们的名头前面塞上一个“草根”。但是这两者在过程上是正好相反的:名人的博客通过这个人的名而让其博客出名,隐含的意思是他不必写的如何好,流水账就行;而著名博客是因博客写的好而让这个博客的主人出名。到了微博这里,道理还是一样的,本来许多名人也都是在博客上写“我今天种了瓜”,“我明天得了豆”之类的流水账,现在微博只是向他们提供了一个专门用来写流水账的地方。“草根们”可就苦了,本来就只能通过高质量的文章和卓越的思想出名,现在将字数限制到140个,文章肯定是写不了了。那思想呢?非洲有一个部落,当地人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没有文字,没有文字就无法记录,也就自然没有法律。当部落成员之间有矛盾的时候,他们会到酋长那里阐述事情经过,然后酋长会从自己渊“博”的记忆中寻找出一条最合适当前问题的谚语,并根据这条谚语的精神解决争端。微博虽然也是博,但是博的不是字,它就跟这个非洲部落一样,没有文字,并且还是像这个非洲部落一样,微博自然使成语,谚语,格言警句,笑话这类短小精干的东西繁荣昌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新浪微博草根热榜中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冷笑话,语录,秘语,段子和小智慧了。但是我们要承认,这些谚语,警句中是有不少思想的。可是,就像谚语要由酋长说才管用一样,一个普通人如果对你说“你要以德报怨”,你会听吗?可能不如听姚晨说她今天吃了什么吧!
有社会学家称我们这个社会里有一个“注意力经济”,他们的意思是民众的注意力和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效益。可这话要是说到文化里就完全不着调了,而应该是“没注意力文化”。电视里左一个右一个的节目,相互之间没有任何逻辑上的关联,内容上更是娱乐为主,兜售片断信息,观众把注意力和时间给了这个电视台,那么它就可以卖更多更贵的广告。一个有趣的现象是,人们往往特别讨厌在电影和电视剧中间插播的广告,而不那么在意节目与节目之间的广告。对电视台来说前者可以保证观众的身体是自由的,即坐在电视机前等后半部分节目,这个时候广告可以被观众接收;而后者可以保证观众大脑是自由的,如果他没有离开电视机去喝水或撒尿,那么这个时候的广告可以被接受--对电视台来说,接收和接受都重要,都不能忽视,而观众讨厌节目中插播的广告也正是因为它打断了观众的思维和逻辑。这样一来,电视台的策略就很明显了:在节目中让观众尽可能地投入(娱乐),让节目与节目之间“驴唇不对马嘴”(打断思维逻辑)。
如果只观察文字方面,也是一样的。一本书,不管是学术著作还是小说都是逻辑严密的,都需要读者完全的注意力,一旦中断往往需要回头看几页才好接上,而每年出版的书籍不算少,可是又谁听说过哪个企业把广告做进书里?报纸和杂志的内容照比书要片断一些,但每篇文章也能自成一体,而文章与文章之间也不必有逻辑上的联系,文章与文章之间插一页广告不会太伤害阅读。后来文字上了网,新闻网站中的文章类似报纸杂志,尽管每页都有广告,但是文章还是完整的。到了博客,虽然广告可做可不做,但是文章不再是文章了,文字成了更碎的片断,成了流水账。对于普通人,把单个的文章写完整已经不容易,而要让自己几十篇,上百篇博文之间存在认知的逻辑就更难了,而那些成了名的草根博主就是做到了这一点,形势让他们无法写流水账,那是“名人”们的拿手好戏。这样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比较明显的趋势:随着技术的发展,文字越来越支离破碎。而发展到了微博,文字就已经不再是文字了,而是写出来或者打字出来的口语。也就是说报纸上的可能算是文章,博客上的只是文没有章,而微博里既没有文也没有章,每个140都是独立的,毫无关系的,读者也不必去专心注意什么,因为这是“没注意力文化”。在“注意力经济”里广告兴盛,而在“没注意力文化里”虽然广告还没有找到有效的出路,但是被关注的名人们即便没有直接的微博收入可也能仅仅因为“关注他的人很多”的这个现实而获得好处。试想,即便是左拉,如果只让他没完没了地重复“我控诉”三个字而不做系统的论述,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同理,如果企业每天发一万条“农夫山泉有点甜”,那又有什么作用呢?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们认为转发是重要的,因为这是微博中唯一能够体现注意力和影响力的地方。
然而,就像说话比写字要快一样,片断化的信息可以获得更快的传播速度。仅从“转发”这个简单的例子来看,博客跟微博都有转发功能,而引发读者转发的一个最基本前提就是读者阅读完内容,那么很明显,读一条微博要比读一篇博文快的多,而微博就在信息传递速度上节省了几乎所有阅读时间。了解了这个特性,那么微博可以用来做什么也就清晰了。除了跟家人,朋友,网友交流外,它虽然不能让普通人出名,但是可以让用户把自己的内容更快更广泛地传播出去,当然前提是要有内容。比如说那些还没有出名的草根博主,在认真地写好每一篇博文外,就可以利用微博来宣传自己的博客;而企业则可以在建立好整套营销策略后将每次促销,新产品发布等信息传递出去,将读者引向自己的网站或博客,另外,尤其是针对企业,微博上能够愿意实施关注行为的人很可能就是这个企业的最忠实客户。
最后,为了方便或者说加深读者对媒介和传播的理解,笔者用图示来比较书籍,博客和微博在传播速度上的区别,并加以解释。
书籍:即便不算准备工作,首先也需要作者完成书籍的写作,然后再经过印刷,出版和物流才能让书到达读者手中,而且数量有限。有时候读者会提前很久就知道作者在写这本书,或者知道出版社要出版这本书,即先知道题目,再得到内容,而且读者如何先知道题目也是一个问题。那么书籍的特点就是:信息量大且完整,题目传播速度偏慢,内容传播速度极慢。
博客:写博客自然会比写书快,其信息量小,但是单篇文章内容也可以很完整,与书不同,博客在传播速度上的突破是让读者同时收到题目与内容,很少有读者事先知道博主要写什么内容的情况。
微博:写微博更快,信息量小,每个条目几乎没有内容,如果用于交流,那么读者不但同时收到题目和内容,还瞬间完成阅读;如果用于转发,那么就是将类似书籍的题目与内容的传播速度无限加倍,读者先瞬间收到题目并完成阅读,转发者甚至可以加上几句自己的评论,点击链接后又瞬间收到内容。在这一点上,微博转发与博客转发或RSS以及News group区别不大。
这就是媒介(纸,不同的网络工具)和内容之间的关系,由于媒介自身有限制,对内容的传播就不可能照顾到一切。微博有速度,但是不可能提供完整的信息量大的内容,而通过转发,它却可以间接地提高信息量大的内容的传播速度。
说到这里,读者们也许会很失望,微博不能让普通的你我出名,然而大可不必。首先微博没有承诺让人出名,这就像我们无法怨恨砖头无法让人充饥一样。另外,除了仅作为交流工具以外,正确地使用微博确实也可以给企业和个人带来好处,因为它的传播速度,因为它的“关注”和“转发”功能,但是它只能是起辅助作用,背后还需要有完整,有逻辑的内容作为后盾,尤其是对一个企业,如果企业网站和企业博客没有做好就使用微博,那不但无益,反而有害。作为工具和载体,微博不算坏,但是纵观大型微博平台排行榜上的“星光大道”,我们可以认为这个工具没有被利用好,而且要想把一个工具用偏用坏是很容易的,微博在整个世界的火爆发展接下来引来的就是人们对于“怎么利用微博赚钱”的思考,那么很自然地,电视上的“形象代理人文化”就可能走进微博,让“众星”去为企业“转发”。
因此说,微博微博,是微还是博,那不是微博能决定的,全在用户。
为“新知客”杂志搞了一个专题,4篇文组成,此为其中之一的,内容结构与杂志上稍有不同。
微博与影响力
Oct 7th
如果按照今天的方式说,那么耶稣活着的时候只有12个关注者(followers),而孔子也有3000个普通关注者和72个活跃关注者。而今天, 耶稣是世界第一大宗教的创始人,而孔子创立的儒家思想影响着“儒家文化圈”中各国家的无数人民。如果我们再仔细看看圣经和论语中两个人的著名言论,那么几 乎所有内容都满足140字的限制,就像孔子的“自所不欲,无施于人”和耶稣的“如果你希望别人这样对你,那么你就先这样对别人”,我们几乎可以认为他们是 微博的“早期”用户,通过他们的例子,我们也许可以更好地了解今天的微博与影响力的关系,并且我们会看到结果是跟由惠普社会计算机研究所的 Bernardo A. Huberman和SitarmAsur 领导的Twitter与影响力关系的研究结果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在 微博上,现实中的经验一样有效。
让我们先从这两个人领导的另一项研究开始:利用Twitter预测好莱坞电影的收入,即Twitter对电 影爱好者的影响。按照Huberman的说法,这项研究建立在一个简单的假设之上:人们在Twitter上越迅速地“推”(推:tweet,是动词也是名 词)一部电影的相关信息,那么这些人就越有可能去电影院观看。在此假设基础之上,他们将整个研究分成两个阶段:电影上映之前在公众中的影响和从电影发布后 的第二个周末开始分析该电影的受欢迎程度。这项研究分析了与25部电影有关的300万个推,他们建立了两个算法分别用于分析电影即将上映之前的有关推和测 量电影被观看之后的民众舆论变化及传播速度。他们关于这25部电影的分析结果与后来的实际结果相比只有5%的错误,比美国著名的电影票房预测机构
HollywoodStock eXchange的结果仅低两个百分点,这两人已经为他们的算法申请了专利,但暂时还没有将其商业化的打算。 这是令人兴奋的结果, 它表明了“正确地分析社交网络可以用来预测现实”,Huberman这样说。尤其是微博在全世界越来越火,企业,机构和个人都希望从中获得利益,这个研究 结果无疑给他们照亮了“钱”途。
读者们一定会问:他们是如何做的?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得不去了解一下他们的另一个研究,它是上文中电影 票房预测研究的基础,即Twitter与影响力的研究。影响力一向是社会学,心理学以及社会心理学争夺的领域,各家也都提出过不同的理论。对于喜欢考察 “群体”的社会学学者们来说,将社会问题,社会现象量化始终是他们头疼的,而惠普研究所的这项研究也正是满足了一定的社会学要求,并提出了一些很有价值的 量化办法,当中自然也少不了假设和直觉。比如说他们在研究中忽略了那些没有地址链接的推,理由很简单,他们认为由于微博字数的原因,如果推中没有链接,那 么一句简短的话,不管当中有什么内容都很难造成影响,即便是有人去转发这句话,也就是说他们认为重要的推是应该能够将读者引向一个有具体内容的地方,比如 一篇博客,一个新闻。这样的假设并不奇怪,实际上Google的PageRank以及学术书籍论文中的引用都证实了这种假设的合理性。在此基础上,惠普实 验室以300小时为区间,向Twitter提取了1500万个具有唯一链接的推(也就是只考虑一个带有链接的推的最先发布者)以及其发布者的信息(关注者 数量,转发数量和被转发数量,发布推的数量),将自己的Twitter设置成私密的用户将不被考虑。研究人员在数据中发现,在所有被纳入研究的用户中存在 着转发数量的巨大差异,有些用户在转发别人的推的时候很活跃,而另一些人就很被动,平均下来每个用户阅读了318个带有链接的推才会转发一次。因此,他们 认为在评估影响力的时候必须要考虑到用户的被动性。这个研究的目的就是能够量化用户的影响力,那么假如要给一个用户的影响力打分的话,有什么会影响分数 呢?我们假设这个用户叫做A,那么他对整个网络的影响力分数取决于以下指标:
-影响人数:即被A影响的人数,而所谓被影响就是指被影响者实施了对A的推的转发行为,一个用户转发A的推的次数越多,A对该用户的影响力越大。
-被影响者的被动性:即被A影响的用户看到多少个来自不同用户的推才会转发一次,即这个被影响着的活跃程度,被A影响的用户的活跃程度越低,A的影响力越低,也就是意味着A的听众质量不好。
-被影响者的专注程度:即被A影响的用户的所有转发中A的推的比例,这个比例越高,就说明被影响者对A的专注程度越高,即A对这个用户的影响越大,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常客”或者“回头客”。
-用户自身的被动性:A如果自己很少转发他人的推也会降低他的影响力分数。
依据这样的模型,惠普研究所通过计算得出了那个引发强烈反响的结论:Twitter用户的影响力与其关注者数量无必然联系,重要的是转发,而且不但是要让自己的推尽量被他人转发,自己也要积极地转发他人的推。
如何解释这个结论?其实很简单,不过我们首先要解释惠普研究所的那几个假设。
-为什么转发那么重要,有数量巨大的关注者不是也行吗?
要 解释这个问题,首先要知道什么是影响力,这虽然是一个常见的词,但是人们往往不知道其准确定义。影响力是让被影响者采纳原本不属于他的观念和看法的能力, 以及让被影响者实施原本可能他不会实施的行为的能力。微博的字数限制不允许通过长篇大论影响他人的观念和看法,用140字影响一个人的几率微乎其微,而在 行为上,影响的发生在于行为的最终实施,如果没有行为的实施或者无法观察到行为的实施,评估影响力就是空谈,而在微博上,被影响者用鼠标点击转发是唯一可 能被观察到的行为。Google根据广告点击数收费也是同样的道理。关注者数量本身不决定影响力,而关注者数量的增长率可以反映影响力的增加,但是在绝大 多数情况下新增的关注者都是来自于转发,即一种传道效应。就像耶稣信徒数量的增长是来自那12个人的传播一样。
-为什么要忽略没有链接的推?
微 博的文字影响力受到字数的限制,而网络上的影响力依赖文字最多,那么为了突破这样的瓶颈,那么很自然地用有限的字数传递链接会对被影响者更有吸引力。比如 发一条“三人行必有我师”就不如发一条“点击浏览‘论语’全文”有吸引力,更能引发转发。而一个用户被转发的次数越多就说明他提供有价值内容的能力越强。
-为什么要考虑被影响者的质量?
很简单,转发行为的发生不仅依赖内容的质量还依赖转发者自身,如果一个用户的关注者都很被动,那么这些关注者能够带给该用户的影响力自然有限。从这个意义上看,耶稣的12个门徒就要必孔子的72个弟子要更活跃,更有效率。
-为什么要考虑被影响者的专注程度?
一个企业的固定客户越多说明它的市场越稳定,一个企业也总是希望成为其客户的唯一供应来源,在微博上也是一样,一个用户的关注者如果只转发该用户的推,那就说明他的关注者对他越依赖。
-为什么要考虑用户自身的被动性?
有 人会问:“如果我总是转发别人的推,那不是在替别人提高影响力吗,对我自己有什么好处?”就像学术界的引用一样,引用大师或者有成就的作者以及自己认为好 的作品也会为自己的作品增色。转发是双赢的,当然这里说的不是为了转发而转发,而是转发真正好的内容。就像孔子的弟子传播孔子的学说和耶稣的门徒传播耶稣 的教义一样,这样的行为表面上是为他人拉信徒,可是孔子的弟子成了贤人,耶稣的门徒成了圣人不正是因为他们转发了孔子和耶稣的推吗?当然,他们自然也是有 自己的思想贡献的。
惠普研究所在其研究的结论中说“考虑到社交媒体越来越受欢迎,个人,政府和企业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让自己的想法,政 策,产品和评论在社交网络中获得关注,但社交媒体的巨大使得这些话题中的任何一个都不能获得足够多的关注。由于这种限制,部分内容生产者自然将矛头对准了 那些被认为有影响力的个人,因为他们拥有数目巨大的关注者……”确实,几乎在世界上所有的微博平台上都是明星艺人获得了最多的关注,个人也要跻身其中,政 府则好像无的放矢,而企业则乐呵呵地发现了微博也认“钱”。这样的事并不新鲜,几乎在任何种类的平台上都出现过,比如在电视上企业找名人做形象代言,在博 客上企业会将新产品首先送给在博客索引中排名靠前的博主,那么在微博上为什么不找拥有数量巨大的粉丝的名人来转发呢?惠普研究所的研究在某种程度上否定了 这样的做法,因为按照他们的标准,Twitter上拥有最多粉丝的名人并不是最有影响力的,而艰难挺进Twitter关注数排名前100的几个新闻机构才 具有最强劲的影响力,它们不但拥有相当数量的关注者,而且它们的信息发布数量和转发数量都很大,而这才是影响力的关键。
惠普研究所还提到了一个特别的现象,这也是笔者亲身感受过的,那就是在Twitter上因共同的专业或爱好而结成的团体往往都很健康,虽然不见得能出名,但是这个团体和其中的每个成员都会获得其专业领域中的影响力。这个现象无疑给普通用户带来了希望。
综合以上内容,对于那些不仅仅是为了跟朋友聊天的个人,企业和机构(包括)来说,如何使用微博来获得影响力就很清楚了:
-不能单独使用微博,要在微博背后建立充实的内容支持,比如个人的博客,企业和机构的网站,通过微博上带有链接的推将读者引向自己的内容并触动转发,企业尤其要建立一套包含微博在内的营销战略,让各种工具相互配合。
-以各种方式同自己的关注者建立对话,使其成为“回头客”并鼓励其转发。
-同跟自己相关领域中的活跃微博所有者建立联系,不见得是名人,如果你的内容确实好,这些活跃的人自然会转发。
- 处理好“中心”与“险要”之间的关系,如图。A的中心位置也许可以带给他影响力,这要看其自身和其关注者是否满足我们前文中提到的条件,而B虽然没有许多 的关注者,但是他的影响潜力是巨大的,他起到了将两个团体链接起来的作用。使用微博,不仅应该以这样的方式评估自己关注者的位置,也应当这样评估自己的位 置。
为“新知客”杂志搞了一个专题,4篇文组成,此为其中之一的,内容结构与杂志上稍有不同。
中国的微博繁荣是啥,是个屁!
Sep 14th
这微博在世界范围内越来越火,国内有不少人弄些什么评测,排名,以不知道什么样的指标来给那些微博服务排名,说到最后可能也就是按人气排名吧。他们 还给自己弄的表单起了很大气的名字,如“全球10大微博评测”,然后里面除了Twitter排名第一外,说目前比较受关注的微博平台有 MySpace9911、新浪微博、网易,搜狐,腾讯,同学网、做啥网、嘀咕网、雅虎Meme、百度I贴吧、Plurk、Jaiku等。
榨一看吓一跳,感觉有点像上海交大的全世界大学排名中美国的气势,整个排名中百分之70以上的平台都是中国的,好像中国真的崛起腾飞了,小日本连一个名次都没有。
可 这榜单是啥?是屁,是自己给自己灌的迷魂汤,中国人口/网民数量世界第一,如果什么都按人数算,那除了人均GDP,中国在各领域都走在世界前列,如犯罪 啊,枪毙啊,流产啊,婚外恋啊,色情服务业从业人员啊…… 小日本确实没有微博,可中国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平台里有小日本吗?
实 际上微博这种东西是很应该垄断的东西,但要有条件(后面说)。因为它的技术门槛低,又是通讯工具,前者无法限制有更多人进来分一杯羹,而太多人进来就违背 了通讯工具的特性,就像电话,你购买一个号码代表着潜在地你可以给全中国甚至全世界任何有电话的人,假如买电话的时候电话公司的人对你说“用我们这个电话 暂时可以给10000人打,但是我们会不断提高这个数量”,你还会买吗?还有邮件,你不管在哪里申请邮箱,你都可以给所有人发邮件。微博呢?不行,就因为 它叫微博,所以很多人觉得它只是字少的博客,跟通讯无关,可是这样想是错的,起码Twitter的创始人们就不会同意。
说微博应该像市场中任何商品一样,让市场决定,良性竞争,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市场决定了一个平台的垄断,那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外国人在痛恨垄断方面好像比我们积极,可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忍受Twitter呢,因为这个垄断是有条件的:
-Twitter不会阻碍新平台进入市场,谁都知道大多数用户选择了Twitter,如果别人想进来,没关系,能有特殊的高明把用户抢过来就行。
-微博平台要独立,即不能让任何机构组织在背后控制,假如Google买了Twitter然后在里面放它的广告,是没有人能接受的,就好比Google买了联通,然后在你接到的所有短信中有广告内容,你也无法接受。
-微博平台百花齐放不要紧,但是所有平台首要的任务就是与所有其他平台兼容,毕竟这是一个通讯工具,就像如果市场中来了一个新电话公司,那它最先要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号码能够拨打电信和联通的号码。
-微博平台要完全免费,我说的免费不只是不赚用户的钱,还不能赚用户的注意力和时间。
Twitter至今没有找到赚钱方式,就是无法不顾及上述条件。
那 我们看看中国的平台,绝大多数都是所谓门户网站提供的,它们是干什么的,原本这些门户网站跟传统媒体一样,有记者,有设备,用来给网民提供新闻,通过网民 的点击换取收入,跟电视一样,对于这些门户,观众数量就是它们的命脉。在新闻方面,也就是它们对观众的主要承诺,并没有多大提高,垃圾比比皆是,但是在别 的方面它们可积极的很,国外有什么新东西,它们都热情地提供给中国网民,博客,微博,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因为做这些比养一批记者容易太多了,拉拢一大 批名人在险要位置,观众就溜溜跟来点击,看广告了。这些微博平台由门户们背后操纵,起的就是赚钱的作用。然后所有平台互相不兼容,这也不是新鲜事,微软就 老这么干,不过系统和软件可以,为了竞争,但是通讯工具不行,因为这是根本,就连微软也不断地让更多邮件地址能够直接用msn。在中国,网民要跟姚晨就要 开新浪账户,要跟刘翔就要开网易 … 自己曾经几十个同学没准用着10几个不同的平台,要想联系就要都注册,人们的时间就像在腾讯种菜一样浪费在这里面了。博客也是一样,无数个平台,却没有全 面的博客索引,Google走了之后更是费劲,大家都只是在索引自己平台的博客,把自己拉拢的明星往前推,没有索引,草根博主基本上完全无法因为帖子质量 而获得网民关注,只能到处开账户,一贴多发,还鼓励转载,在这里在那里帖子还不都是一样,网民们因账号都被门户们割裂了,网络不再是一个整体,就说那些用 WordPress自建的博客,不乏有高质量的,普通网民如何能找到这些地方呢,不能!
且说那垄断,不少人一定觉得国外 就一个 Twitter,而中国微博平台那么多,所以垄断在国外,良性竞争在中国。那就错了,全世界人用Windows,微软没有受罚,而Windows中免费送 浏览器让微软交了不知道多少罚款,垄断不在于你的产品用的人数太多,而是你见什么抢什么,而且你的实力让你想抢什么就能抢到什么,让别人没办法活,新浪要 是在国外,罚它100个来回都不多。还有那个腾讯,原本是做通讯软件的,虽然也是模仿ICQ,ICQ在国外不行了,QQ在中国那么蓬勃,中国人也真是好欺 负,一个做通讯工具的为什么后来也要走上新闻之路呢,这不是理想,而是“钱”途,一度做门户确实比做通讯要来钱,吸引网民,卖广告,更何况当初OICQ的 用户自然会给腾讯网站的面子,后来新闻不行了,也不是其强项,还是QQ才是财神,围绕着QQ咱们搞个人空间,微博,游戏,大家只要种菜,那么网站的点击就 低不了,哦,对了,新浪也出通讯软件,没办法,中国人还是习惯了QQ的虐待,对啊,中国人对虐待自己的人都有惯性依赖。如果说新浪还是东一头西一头,那腾 讯的霸权可是有系统有组织的,一个QQ号码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全世界都用文字地址了,它还用数字,也算是一种坚持,可数字有限,只能越来越长,怎么办,不 怎么办,既然越来越长,那就把短的卖出去 … 这个卖号相当于什么呢,让我想想,哦对了,举个例子:火车站售票口,每个口前都有100来人排队,而火车站不说多开几个窗口,提高效率,反而对排队的人说 “凡是愿意交10块钱的就可以排在前面”。如果说中国有什么创造力,那在这方面真是一流的:我有过失,然后还要让我的过失为我赚钱。
再 说了,良性竞争,为什么不引入进搜索引擎市场,那是因为除了模仿Google外,中国人弄不出来第二款搜索引擎。我们的创造能力真是差的可以,但是改编能 力强的出奇,几乎跟朝鲜人民对土豆的研究一样惊人。人家弄出个Google,我们就弄个半成品的百度,人家弄个Iphone,我们就弄出 ABCDEF…phone,人家有可乐,我就就让可乐非常,你在看那电影,电视,文学,历史,中国人的精神生活就是把国外的东西改装成自己的,然后还 好意思排个名,再就是把古上传下来的改成白话文,俏皮话。就说那新浪微博,多了不起,按理说抄了人家Twitter,多少也得有点提高和新意吧,还真 有,Twitter中没有评论功能,上面的reply键只是后来加上方便对某个用户对话的,这不是评论,只是在你的消息中加上对方的名字,信息还是所有人 都能看见,也就是说奥巴马发的一个信息和你对他的reply是同等地位的,都是一条信息而已。人家新浪真有创意,来了个论坛式的评论,评论跟被评论信息有 上下级关系,最后就是明星们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下面就跟着几百号人说“为人民服务”。这就是新浪的创意。
从新闻和收 入角度来看,这些门户们本身就是传统媒体,实际上新浪的页面都没有什么改善,说互联网出现会抢传统媒体的饭碗,可事实上不是如此,早有人说过了,拥有强大 财力的传统媒体同样也是最有能力抢夺网络空间,资源和观众的,现实也就是这样,中国的互联网就是被这些“门”控制着。说起来也怪,国外那些政治的,媒体的 预言家以前所说的那些可怕的事在国外都没有明显地发生,在中国却是一说一个准,没听说国外新闻机构创造了什么博客,微博,而中国这些门户虽然新闻,专题, 评论,观察都拿不出手,可是什么服务都有了。
中国互联网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墙,一个是门,大家对墙的讨论比较多,也在踊跃 地翻越,可是门这个问题更加可怕。墙不让你从这里到那里,而门是让你从这里只能到那里,如果有人给你四面墙,你大致还可以在里面生活,做些有意义的事,要 是这个人把你的大门直接对着而且只通向公共厕所,你闹心不?你看中国那几个门,哪有一个是通往好地方的,你就只能去那些臭气熏天的地方。禁止你吃螃蟹与只 让你吃虾,哪个对你更加有害一点?有门又有墙就更可怕了。可是仔细想想,假如没有墙,又哪来的门呢?难道说这墙就是为了门?再或者说,如果只有墙而没有 门,把人关起来干什么呢?墙内有几道开着的门确实能让人觉得自由一点?或者墙里面的这些开着的门是为了让里面的人的脑袋里筑上墙?也可能墙跟门没啥关系, 墙搞墙的东西,门一看有墙就跟着浑水摸鱼?其实这些问题不重要,我只是想提醒大家,这门比墙还要坏,还要阴险。手铐还有情趣的呢,可这些门并不是在你被戴 上手铐之后给你快感,而是趁你无法动手拿走你的钱包,牵着你走,最后再踹你一脚。
最近给”新知客“杂志做了一个有关微博的 专题,欢迎大家关注,2010年10月那期的,9月份有个关于唐骏E声望的已经出版,有可能,我也会将原文发出来,但是没太多必要。办杂志有办杂志的要求 和做法,咱只能按要求,不能乱说,但是连续写15000字与微博有关的东西,我自然少不了一肚子气,搞的我很难受,憋的慌,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微 博繁荣就是我肚子里的屁,放出去就舒服了。
手机与座机
Sep 7th
手机的标志性语境是:“你在哪?”
座机的标志性语境是:“喂,是王馨语家吗?我找报童。”
很怪异是吧。
再如,在手机上就很少会发生这样的事:A打B的座机说:“喂,亲爱的”,然后那边C说:“不,我是她丈夫”。
我不是要说手机多么罪恶,但是它确实“拆散”了家庭,以座机为单位的家庭变成了以手机为单位的个人,一家三口3部手机,139,139,139,那都是他们个人,一个010几几几的才是他们家。
通过手机跟座机的区别看人类的文化与科技之间的关系很有意思,本文可能没有什么逻辑,只是想提几个有趣的现象而已。
人 类今天崇尚个性化,个人主义不假,但是还并没有抛弃家庭这个传统的社会单位,我们大致可以认为家庭与个人在并存。而在技术上呢,很明显,座机的发展很慢, 很边缘,不象手机的发展那么丰富直接,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用座机发短信,让短信以家庭为单位,为什么座机上不能有记事本功能,没有硬盘,没有那么多的 铃声,不能上网,没有宽屏,或者说为什么不能把座机干脆集成进电脑,确实,有的家庭没有电脑,但是有座机,那也可以跟电视集成(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这样的尝 试),座机就真的不需要那些功能吗,如果有这些功能,人们是否会形成以家庭为单位的座机使用习惯,比如以家庭为单位用座机发的电子卡片。说没有市场是不能 接受的,事实上手机市场也是来在手机后面。
从消费社会的角度上看,推崇个人发展手机要比推崇家庭发展座机要实惠,分而治 之,说服一个人去购买要比说服一个家庭容易,在消费社会中,家庭是不受欢迎的,或者说没有个人那么受欢迎,后来的各种通讯信息工具都是面向个人,很少理睬 家庭,没有专门的家庭电子邮箱,也没有专门的家庭QQ号码,新兴的社交网洛如Facebook和Twitter联系的是‘你’的同学,‘你’的同事,而不 是‘你们’的世交,‘你们’的老邻居,‘你们’的远房亲戚。很可惜呦,有的时候,让世界更美好一点其实是很容易的,起码在技术上不难,没有说要让个人让位 与家庭,但是生活中既然个人与家庭共存,技术上为什么厚此薄彼呢?
上帝的创造物都有灵性,而灵性各有不同,人的创造物都有 哲学性,这哲学性也都有不同。比如上帝创造的石头,这石头有棱角有气势有硬度即有灵性,人在上面刻字创造了石碑传递历史文化即有哲学性。但是人的创造物的 哲学性各有不同,比如路是很具有哲学性的,它可以带你从这里到那里,甚至还能让你原路回来(这很了不起,生活的道路你就回不来啦),纸也很有哲学性,除了 用于擦屁股的时候,电视也很有哲学性(是电视,而不是电视内容哦)。而到这手机与座机这哥儿俩这,哲学性的差异太大了,基本上可以说座机就根本没有哲学 性。
为什么?功能上讲,座机只是让两个距离遥远的人即时对话,要知道口语本身就没有书面语的哲学性强,因为前者易逝,说完 就完了,对了,这里说的还是语言文字本身,而不是内容。那手机的主要功能也是让两个距离遥远的人即时对话,这样来说手机也没有什么哲学性,但是人,额外给 了手机更多的哲学性,直接对话没什么,当可以用手机储存别人的姓名和电话号码的时候,哲学性就有了,就像如果你把一个朋友的名字电话号码刻在一块石头上这 块石头也有了哲学性;对话易逝,短信则可以保存,再加上记事本,便条,手机把纸的哲学性拿来了一点;那照相机会不会有哲学性呢,也可能有不少。如果再算上 手机的GPS功能,手机集成信用卡甚至身份证,那么我们几乎可以说手机在吞噬着各种其他的哲学性。
事实上哲学性的分析对理解和引导科技与文化的发展很有好处,基本上有这么几个原则:
-让某物具有太多的哲学性甚至导致其他物无法存在的情况是不好的,在这一点上电视有跟手机一样具有强大的侵略性,互联网还不明朗,不过基本上会很暗淡
-文化应当均衡地赋予物品哲学性
-不要淘汰任何依然具有哲学性或者具有潜在哲学性的物品
-不要让市场决定哲学性,而是要交给文化
根 据这些原则,手机到处吞噬其他物品的哲学性会导致危险,人为地让人的左手或右手里长出一个长方形塑料盒子是非人的,更别说它拆散家庭;面对手机与座机,文 化没有起到仲裁的作用,甚至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思考一下,在电脑和手机之间,座机是否可以被淘汰了,答案是否定的,因为座机是仅存的几个能够代表家庭单位 的物品了,其他的还有邮政地址(在中国也没落了或者说从来就没建好),房子(中国人依然在为此奔波);如果让市场决定,座机是应该淘汰的,邮政地址也不如 邮件短信,房子就可以更贵了。
随我看透世界
Sep 5th
前面我发了一帖叫“疑难杂症求诊”,里面我把自己当作世界,用第一人称阐述“自己”遇到的问题,浏览量不高,我想许多读者在看了首页显示的一点文字后认为我真的有病,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我也不得不像网站管理员的人道主义精神表示感谢。
事实上我只是想换一个角度看世界,也推荐所有读者试试这样的角度,这跟建议平常只用铅笔写字的朋友也用它去扎别人脖子试试一样,事实上不懂事的小孩子当拿起一直铅笔的时候,也总是先扎来扎去,写字是后面的事了,可是谁又比小孩子眼睛更亮呢?
人们习惯于将世界问题,社会问题分成政治,经济,文化等来看,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各式各样的理论,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看世界多少有些简单,有些消极,谁能保证巨人的角度是对的呢?这里提出的角度,可以理解为文化+科技的角度,或者是实体+虚体的角度,我尽量说的简单点,抛砖引玉,希望有更多的读者学者感兴趣。
在那篇帖子的最后,我把世界问题归结为5个问题,我试着以实例一一作答,这种方法适合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研究,帖子较长,做好心理准备。
一,观念如何蔓延:一个信仰,一个概念都通过展出和重复而传染,在到达人大脑之前,这些观念都有一个社会和媒体的路程,一些十年二十年前我们不了解的观念如何那么大范围地统治?事实上,有哪些观念走了这样一条路呢?
这是问题的核心,所有事都是人干的,而绝大多数人的行为背后总会有意识和观念推动,那么观念如何从一个大脑走进另一个或多个大脑就显得很重要。从技术上讲,观念的蔓延需要一个“身体”+“意义”的系统,身体创造象征性意义或者本身就是象征,而意义负责传播和传递。比如说基督教早起的传播,教堂或者说教堂网络是身体,教义从里面来,而教堂中走出去的传道者就是意义,负责传播,他们手中的圣经和神像是工具,而这些工具都是来自那个“身体”。身体对意义要有完全的控制,就像当年不远万里来中国传道的外国人也始终要跟教廷保持一致。这样的系统本无问题,而要特别注意的是,身体也是人组成的,只是教堂的石头显得硬一些,而当这个身体传播修改过的圣经并掩盖原本的时候,西方天主教强权就建立起来了。同样的例子还有很多,简言介绍之:
-共产主义:谁能比马克思本人更适合传播共产主义呢,然而他不行,大范围的传播依然需要身体+意义,这个身体就是后来的共产国际,意义呢就是派往世界各地带着符合苏联霸权的修改过的共产主义。
-民主自由:身体是共和国和宪法,意义是派往各地的议员(这是议员的最早使命,与今天不同)。
-恐怖主义:身体是基地组织,意义是恐怖主义分子在全世界各地的恐怖活动。
例子举到这里,如果我们按照历史发展进程看身体和意义,我们会发现几个趋势:
-身体的由硬变软:坚硬石头建的教堂-共和国首府和刻印的宪法-共产国际总部和纲领-到了恐怖主义,人们几乎看不到身体了,只有拉登偶尔在电视上出现。
-意义从抽象变具体:早期传道者用嘴说-共和国和共产国际用文件文字-恐怖主义用行为。
-传播技术:早期传道者步行,靠着基督画像(造纸术)-共和国议员用马车,用书籍文件和通过邮政传播的报纸(印刷术)-共产国际可能坐火车,汽车,甚至飞机,还用文件,此外还有电话,电报(电子通讯)-恐怖主义可能遍布全世界,移动速度惊人,用电视,广播,互联网。
那么,在身体+意义+技术的三角中,我们大致可以认为技术是动力,因为在多数的情况下,人们是先创造了技术,再延伸出各种实用方法,制造铅笔的人不会是以扎人为目的……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供大家参考。读者也许会问“即便我同意你说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是的,回顾历史可能没什么意思,如果我们联想一下今天教育系统的身体+意义+技术,并且你再联想一下你不喜欢的政治思想课,那么用处可能就有那么一点了。此外,绿色食品的观念,消费观念,望子成龙的观念……也都是同理,靠大家的联想了。
二,人如何服从人:法律的权威,传统的权威或者是公民选举都不是权力的唯一来源。如何通过图像,影响和其他非直接的转播领导大众?
法律不让杀人,你不杀,领导命令你做一个工作,你做了,这都没什么,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发展到了民主时代,说权力来自人民,人民通过选举赋予行政者和立法者权力,对此我没有疑问。原来是皇权至上(1),然后是“三权分立”(3),再接着是媒体成为第四种权力(4),然后又有人说互联网不能算进传统媒体,而是必然要成为第五种权力的(5),那么即便是我稍微懂一点数学也能知道权力在多样化发展。我们暂且假设现在的世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是绝对民主的世界,前面三种权力三种权力都来自于人民,那么后两种呢,是否也是民主的,是否也来自人民,没人能说清楚。在看下面几个例子:
-超市里的保安穿着类似警察的制服,突然他认为你好像偷了东西,要让你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你照做了,不过人民在赋予警察权力的时候是否顺便提到了保安?没有,可见不仅法律产生权力,不懂法也产生权力,而让人们不懂法则可以制造权力。
-跟上面类似的例子,人民也没有赋予机场安检搜身扫描行李的权力,但是你还是让他们搜了,据说是为了乘客的安全,这可以理解。那么安全问题也能带来权力,不安全的现实也能产生权力,制造不安全更可以制造权力。
-人们在市场里买了高价商品的时候会说自己被宰了,这不假,这卖家没有用枪逼你,他也不是你上级,他的一番言论让你心甘情愿地买,你买化妆品西服也是自愿的,虽然你仅仅是因为嫉妒广告中模特明星的外表穿着,或者一个人只是因为奥巴马或者普京在电视上有风采而投票给他们…… 可见心理作用也产生权力。
-网络上一张帖子看的你热血沸腾,你甚至会在评论中说“好文,作者说出了我说不出的话”,对一个平台和媒介的掌握也可以产生权力,比如主持人会玩电视,写博客的人会玩互联网并具有一点文字功底,放大了说就是专业技能或者专业资格可以带来权力,什么“家”,什么“精英”,事实上只有社会学家并且是从事社会调查的社会学家才知道,“家”和“精英”在独立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时候正确和错误的几率是差不多相等的。
我不再举其他例子了,虽然还有很多,其实没有必要在传统三权后加上媒体这个四和互联网这个五,三权之后哪怕历数到十也不过都可能被概括为影响力,从影响中获得的权力,这个权力很隐蔽,常常依赖心理作用,比如保安的制服,飞机的潜在危险,卖家的忽悠,专家精英的头衔,因此我们第一个问题中所说的如何让观念在人脑中传播就十分重要。工业社会到消费社会的转变可以怎么理解?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工业社会时你买东西是需要,而你的选择是质量和功能最好的产品,但是工业社会满足不了你的心理,你没办法有其他选择,因为有好的不买买坏的可能是缺心眼,尽管如此你还是感觉是被迫的。消费社会不同,你很难分清是否需要,哪个更好,但是你感觉到了满足,因为选择权在你手里。然而真是这样吗?别人借助影响力玩弄你太容易了,消费社会就是把你卖了还要你来数钱。比如说这样一句话:飞机是事故几率最小的交通工具。是啊,这是一种宣传,为什么不加上后面半句呢:一旦出事却绝无生还可能。再比如说“穿阿迪达斯让你更有个性”,这句话由企业说出来很可笑,如果全世界人都穿阿迪达斯,而且就算它有1000种款式,那么会有6亿人就会穿同样的鞋,阿迪达斯的个性取决于其他鞋的存在,而且其他鞋越多越好!
三,现状:交流系统如何运行?我们能够允许什么样的能力?我们的技术会导致我们什么样的行为?可能性与乌托邦之间的界限到哪里去了?这些有意思的机器如何真正改变世界的?
即便我仅仅是为了写字而发明铅笔,那么我也很难发明出只能写字的铅笔,而现实中,很可惜,铅笔还可以扎人脖子,而大家都不会允许铅笔有这样的能力。蔡伦发明造纸的时候绝对也不会说是为了让它传播被修改了的圣经,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研究词源和各种工具的原始定义和后来的使用,电话的发明者发明电话绝对不是为了骗老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诺贝尔一样,研究炸药是很容易联想到它可以起巨大的破坏作用的,但是我们如何让发明互联网的人后悔呢?没有办法,技术的贡献和破坏性总是同时存在的,而长久以来我们都只是在人的身上做文章,即虽然铅笔可以扎人脖子,但是我们禁止使用铅笔扎人脖子,这样做是否有效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么禁止有破坏功能的技术的发明可以吗,也不行,这样可能就不会再有技术发展了。如果铅笔只有写字跟扎人脖子两种功能,那么互联网呢?
设想这样一种情况,今天的人们幻想出一个渴望的未来社会,它是A模样,然后人们发现,要想达到这个模样,需要技术B,C,因为B,C的破坏性比D,E小,这可能是一种发展方式;反过来,我们不去想未来应该如何,顺其自然,那么我们手头上有B,C,D,E等技术,让其优势,破坏性互相综合,最后带领我们走向了未来的F模样,而那个时候人们发现F模样太差,本来可以走向G的,就算走不到G,H也行啊…… 如果南极洲的冰有一天全化了,是否有人会埋怨当初没有禁止汽车这项发明呢?
发展的问题很值得思考,如果说全世界人都一致认为民主和自由是大家想要的,也是未来的人会想要的,即A模样,那么今天的技术发展的本身是否民主呢?恐怕还仅仅是自由吧!技术是否有霸权?有的,作为一个个人,我是否有拒绝使用手机的权利?大家会说我有,不用就是了,但是这只是我权利的一半,另一半是我不用手机用什么?邮政的发展是否跟电信的发展有一样的水平?恐怕你我当中有很多人都很难准确说出自己家的详细的准确的地址吧?
四,我们怎么理解现实:我们的观察和理解系统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知识?从有了摄像机,屏幕和到处都有的网络之后,我们是否有一个更准确的表达和体验了?在数字化时代,怎么认知?
关于这个问题,在那本叫做“娱乐至死”的书中有很好的阐释,通过直接看世界,看书,看电视来认识世界哪个更好?这本书的作者可能认为看书好,反正他肯定是认为看电视不好。其实很难讲的,看书也不见得好,看电视也不见得坏。历来在某个方面成为大师的人物并不见得看书量多么惊人,很有可能是亲眼看世界更多一些,我说的看世界包括科学家的试验。人类历史中朝同一方向发展的事物有很多,比如学术问题,学术造假的人可能就是看书看多了,亲眼看世界看少了吧?古人亲眼看见月食说天上有狗吃了月亮,可能然后又吐了出来;秀才看书认为“皇上要人死人不得不死”,后来皇上都死了;观众看电视认为第一次海湾战争中没有平民伤亡,认为刘德华永保青春,后来发现战后长大的许多伊拉克儿童已经毁容,而刘德华脸上也有褶子。就连随便在纸上画几条横线和一个圆都能让人认为那横线是弯的,我们应当怎么看世界?我只能说,全在于个人,对一切都保持怀疑态度,小心无形的影响,别用眼睛,用心,就算不用心也别用眼睛,至于用什么媒介看,看到哪里,看透几分,不是单个人能决定的,但是单个人的警醒必然有利于全体人的透彻。
五,我们怎么抗争:斗争和混乱是怎么产生和发展的?冲突和危机如何因为我们的交流手段而变得更加恶劣而不是因为缺少这些手段才变得更恶劣?我们设想的和平团结的地球村好像到达了古老冲突的高科技形式。
孙子,关羽,拿破仑等人如果看到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攻其不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为什么炸弹就扔不进莫斯科市中心可能都是他们耿耿于怀的。可是一个原本不知名的组织做到了,他们不见得有孙子的哲学,关羽的勇猛和拿破仑的雄师,而且他们的敌人是那么那么强大的美国。找来找去最后找到的不同还是技术,技术让前文中说的“身体”变得不再重要,反过来看,美国利用实体(军队)打伊拉克,反恐虽然势如破竹,但是好像这个仗有永远打不完的趋势,历史上被灭了国而流亡的那些人可能也要咽口水,怎么人家拉登就不用投湖,自刎呢?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人们是因为技术不足而打仗还是因为技术过剩而打仗?或者说金融危机是因为技术不足还是技术过剩?理论上讲两个原因都可能,但是今天世界中的冲突和危机却绝对不是因为技术不足,而很可能是因为技术的“功能性过剩”,所谓功能性过剩就是原本可以用来写字的铅笔又可以用来扎脖子了。你手中拿着铅笔,可能你从来没有用它去扎别人脖子,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父母老师告诉你铅笔是用来写字的,可能大了之后你知道了法律不让用铅笔扎人脖子,再或者你身边没有人这样用铅笔。那么,要是互联网呢,谁能准确地说它是用来干什么的,都有什么功能?法律不允许干什么,是否已经立法?身边人要是下载盗版电影或赌博呢?
结论:写了好多,不得不下结论了,说结论只是为了格式,这么大的问题我是没能力下结论的。原本我那个“疑难杂症求诊”的帖子里提出这5个问题的时候并不想自问自答,而是希望别人给我答案,只是那篇帖子在某些地方不“受宠”,在别的地方就收到了类似“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或“内惩国贼,外争国权”的回复,让我这马嘴感觉吻了驴唇。
在那个帖子中我提到了90年代,因为在80年代的时候,上文中提到的“身体”还是主题,大家都是硬碰硬,传播教义的也还是教堂,而不是什么“组织”,90年代的时候出现了全球化和公共关系两个主题,它们都标志着“身体”不再是主题,而是让位给“意义”,首先全球化本身就拒绝左一个右一个的实体存在,而公共关系更是偏向于传播,不管是促进消费,吸引选民还是国际关系,都是如此,而伴随90年代的则是传统媒体的顶峰,互联网的兴起和通讯系统的完善。90年代的科技的功能性过剩,或者说让大家看到了科技功能性过剩的可能性,让人们感觉到可以利用这无限的技术将世界引领到“地球村” 那样的A模样了(虽然在此之前人们并没有预想好这个A模样),就像一个人发明了铅笔,觉得自己可以利用铅笔画素描,最后成为艺术家一样,然后铅笔被普及,人人都兴高采烈地画着,等着成为艺术家的那天,而我们的二十一世纪的初期实际上也就是大家突然发现了铅笔能扎人脖子,而父母的教导,法律的禁止和周围人本分地画画等等还是从今天往后的事情。
本篇内容很多,很广,很大,不敢奢求写好,凌乱是必然,不系统也是命,不求读者照单全收,能选一两样有用的拿走就足以欣慰了。此外,这些问题也不是那种可以有唯一答案的问题,有其他答案的朋友不妨分享。最后也只能说,”随我看透世界“中的我是本义的我,而不是王馨语。
情景喜剧的悲剧
Sep 1st
1510 上的白渊朋友有精彩的文章介绍了老友记(Friends)的主要人物(暂时只有4篇),个人很喜欢看,我的意思是说喜同时欢看老友记和白渊的文章。中国的 “我爱我家”也很不错,不过它们差不多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拍了,或者说没人看了,再或者说几乎情景喜剧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这引得我想写点东西。
情景喜剧为什么会那么成功呢,又为什么那么短命呢,为什么它只能作为人们缅怀的东西呢?说红颜薄命不贴切,因为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它是必死的,有人爱红颜,有人喜欢实用型的,可惜它是既没姿色有不实用,要不是“第一次”,恐怕没有人会“上”。
要 说这内容与平台(或者说媒介)不得不一致与和谐。咱们姑且把所有称为“剧”的东西胡乱分三类,戏剧(京剧啦,话剧啦之类的),电视剧,还有后来薄命的情景 喜剧。戏剧的平台是剧场,电视剧的平台是电视。原本这样挺好的,剧场需要人们走过去,就像电影院,剧场每次接待的人不一样,那么剧场里演的东西必须让人一 次看完,弄个剧场连续剧是不行的;电视在家里,说看就看,那么就可以连续,一天一集的拖着不要紧,而且在电视里没有必要而且最好不要让人一次看完,对于电 视台来说,连续剧就像博客里的RSS,是要让你再回来的,而且一次看完那叫电影。情景喜剧就惨了,原本没有属于它的平台,刚开始的时候虽然倾国倾城,但是 原本稳定的结构不喜欢它,不得不将其杀死。这情景喜剧需要戏剧那样的剧场,还有现场观众,然后还要在电视上一集一集的放,戏剧电视剧自然醋意大起,但我要 说的不是这个。
情景喜剧是连续性的,只看一集虽然也能让人发笑,但是事儿绝不能这么干,它不得不进入电视,而电视能给观众 带来的视觉冲击自然让电视观众更加挑剔。一个人一个月去一次剧院是可以忍受相同的布景的,而在电视上却无法每天看同样的脸同样的背景,看5分钟山,观5分 钟海多好!尤其是当像老友记中的主要演员每集要拿100万美元片酬的时候,很多人会想,100万可以在电视上弄出多少惊险镜头啊!片酬越来越高是必然的, 而产品最多只能保证原有质量(这已经很难,人们越来越不容易笑了),像老友记那样开始的时候找一些没有名气的年轻人还好,起码能坚持10年,要是像我爱我 家那样开始就用知名演员,英年早逝就是必然的了(把第一次献给人家还差不多)。
有人会说,我爱我家之后中国还拍过其他的情 景喜剧啊,里面也依然有知名演员啊,这不假,这个问题也很有意思。首先,如果有知名小品演员在演,那么请问小品演员算是工作吗,很多人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 有可能被临幸一次,他们很难转型演严肃的电视剧,像情景喜剧这样由无数个小品组成起来的东西还真适合打发“陛下不在的日子”。其次,要知道中国观众是怎么 蹂躏都行的。还有一点,也是我特别感兴趣的一个现象,就是在中国存在的“废物利用”和“拒绝贬值”传统(中国人过去太穷),如果你生活在一个比较小的城 市,那么你一定不会对这个例子陌生:突然间某一年流行了一个什么东西或者说先进入市场的人赚了,比如台球厅,然后买卖人蜂拥而至,你们那里到处都是台球 厅,然后自然是饱和和价格下降,这些人又全部撤退,有的时候你那里在一个时期内可能连一个台球厅都找不到,后来又会出现那么一两家,破破烂烂,价格低廉, 好在可以让市民们说“哦,我们这里有台球厅”;假如你没有这样的体验,那么想想,中国的二手车市场为什么那么不发达,没有形成规模和系统呢,因为很少的人 会原意合理地承认自己的车贬值了,所谓“与其低价卖,还不如再开开”,而有那么一个阶段你们那里完全找不到台球厅也是这个原因-拒绝贬值出售。有时候这样 也挺好,比如说如果我现在在我那个小城市梅河口,从我家下来步行5分钟,我就能到一个小黑屋子里玩最原貌的街机街头霸王(二代)来回忆同年。反映到情景喜 剧上,导演,演员和投资商是不会主动接受情景喜剧无法适合电视这个事实的,反正投资不多,我们可以拍的快点,烂点,就像后来那些低价的台球厅。这样的例子 在中国还有很多。
回头我们再看看所谓平台,在传统媒体中,电视是最霸道的一个,它总是有通吃的野心,通吃一切媒介和一切内 容。剧场不算是传统媒体,论资排辈的话它应该算是 “古典媒体”,音乐会演唱会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只是内容新点,电视要通吃它,把什么戏曲话剧搬上银幕,失败,古典媒体人家的现场气氛搬不来;新一点的还有 电影剧场,电视要通吃它,然后观众在家准备点爆米花,买名叫“家庭影院”的电视,关上灯,然后看电影台的”老片“,因为没有新片原意立即上电视;报纸杂志 被电视通吃的比较惨,人家新闻有画面,人家的生活节目可以现场教你做菜… …;广播也吃,我在法国就看见过一个深夜的节目,不是“那种”,是一个人手里拿本小说,念给你听,然后电视就三个镜头来回切换,都是照这个人的脸,这 节目让我崩溃;如果算上改编剧,电视确实也通吃了小说,此外还吃了广告;如果没有人拦着它,互联网它也是要吃的,有的时候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老相声段子也 都被弄上了Flash,节目中主持人脸的下面多放着电脑,也经常搞什么网友留言之类的,很搞笑,就像一个笑话里说的:一个人新买了一台电脑,装上了网,他 认为这对他来说是革命性的,电话也不用了,全都是邮件,觉得邮件更好,有一次他需要跟他的一个朋友联系说点什么事,他就给他的朋友打了电话”我有事找你, 把你邮件地址给我“,要来了地址,写了邮件发了,没有回音,他又打电话”你收到我邮件没?“,”哦,你没收到啊,那这样,我现在马上再给你发一次,我发出 去之后给你发一个短信告诉你邮件已经发了,然后你收到邮件给我打一个电话告诉我你收到了,好吧……“人有的时候在面对很多的工具的时候是会闹这样 的笑话的,既然有事,第一个电话把事说了就是了,电视(或者控制着电视的人)也是一样,总以为自己跟什么都是兼容的,一样闹笑话。
那么有些东西被电视吃了,但是消化不了,就像情景喜剧,不能吸收,就只能排泄掉了。还有那原本就不属于电视的相声,冯巩牛群好像早就看出来了,在他们那个“相声出新”的段子里也什么都试了,可又能怎样呢?
此 前,所有媒介都需要经过一个很不方便的过程将内容传播到受众那里,比如订阅报纸需要走邮政,就算在路上买也还是要由商人经过邮政,从广播开始,受众就可以 在家随时随地收了,电视更配上了画面,互联网又让受众可以掌握主动权… …单说我稍微了解一点的法国,80年代(我忘记了哪年),有一个电视观众在接受电视采访的时候说“我老公性无能,跟他一起这么多年我一次都没有满足 过”,这件事后来被看作是法国电视的革命,从此公共生活和私人生活的界限不见了,再有全球直播MJ专集发布(历史还是危险我忘记了,就是Black or white那个)中变豹子的那段有争议(当时有)的MV,还有911恐怖袭击的直播,再到第一个真人实境秀中普通人作为小白鼠在玻璃罩子里给观众看… … “注意力经济”不得不导致大众”娱乐至死“,必然要给人一次又一次的惊喜(或惊吓)。而像Friends这样用同样的布景,同样的面孔,只能靠台词和剧情 使人发笑或观看的情景喜剧真的很难生存,它就像只有本专业特长的博士一样,无法生存于这个社会,最后不是自杀就是被人杀,Friends在美国播出了10 年,那是一个奇迹,原因?我看不是美国人民太厚道就是它拍的太好。有幸能在这10年中到现场去看的观众一定会觉得在现场要比在电视上有意思一万倍,而在电 视上观看它的人数是到过现场的人的可能一亿倍,这就是Friends或者是所有情景戏剧的矛盾-它属于剧场却不得不上电视。“朋友”活在电视上不容易,首 先不容易的就是主创人员,在娱乐至死的今天,任何人能在电视上长达10年拍一个剧都是可敬的(这年头把任何事干10年都是可敬的,能跟老婆过10年都是可 敬的),尤其是这个剧很早就给了他们那么大的名气,虽然说他们每年都在涨工资,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认为老友记死于演员不断提高的身价恐怕就冤枉好 人了。
爱老友记的朋友们一定期待主创人员再拍一个电影版,这虽然有慰藉之功效,但治标不治本,情景喜剧还是要死,虽然它本 身并不该死。不过也不至于如此悲观,现在虽然还是电视王朝,但是互联网在崛起,以后也自然会有专属于互联网的“剧”,演员,导演和制片公司,只要这个平台 有能让这些人吃饱吃好的办法,今天嫁错郎的情景喜剧没落了,明天改嫁给互联网,未必不是一对绝配。
最后向喜爱老友记的朋友们推荐白渊朋友的文章,并期待他对剩下的“朋友”的精彩描述尽快出炉:http://www.my1510.cn/author.php?mahanlin1
疑难杂症求诊
Aug 27th
这病要打哪说起呢?从90年代说起吧,80年代虽然也有症状,但是还不那么明显。
在上世纪90年代,我的脑袋里只有两个主题:公共关系和全球化。在我的脑袋里,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出现了4个优胜概念,它们组成了我的整个90年代的生活:
-市场:什么都可以交换,没准老婆都可以,这好啊,多好,换而换也,通过交换达到转换,任何人在把自己手里的大米换成白面的时候,他本身也变了,不是吗?
- 全球化:人,财富和知识的流动,这个也不错,理论上讲,这样可以使我脱离人形,成为神仙,不见得非要用脑袋思考,为什么不让知识流动到脚后跟;不见得只有 大腿和胳膊才能发力,我应该让耳朵哄苍蝇,用头发向人招手,让睾丸跳探戈;把钱揣在兜里就过时了,鞋垫下放钻石,裤裆中藏钞票,才是货真价实的金三角。
-道德:政治正确,那不叫虚伪,而是讲究;我要打别人,要让他觉得我是在帮他,告诉他“哥们儿,我现在需要‘干预’你一下了;慈善秀,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有困难,我帮你,我剩饭就是为了你啊;总之一句话:战争都应该是人道主义的。
-媒体:我本来想说超级媒体的,但是做人还是要含蓄一些,新的信息技术和新的交流技术要让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表达,这是新式的乌托邦,我叫它乌托邦2.0。
我 的思想解放来的也不容易,80年代末,共产主义远离,信息社会明晃晃地摆在我的面前。当然,需要修正几个数字时代的断层和不平等,甚至要小心一些陈旧的思 想和因归宿感的缺失而产生的紧张,但是这都是过去留下的一点后遗症。从我嘴里冒出了新词,什么都是cyber,multi,E-,web… …,都是好的思想在描述着未来的世界。基本上是挺美好的:科学技术带来能力的提高,还有彻底的解放。
从2000年开 始,早先关于未来的美好设想突然就不见了。救命啊,坏观念来了。战争,恐怖主义,狂热,权力和意识形态的逻辑,就连经济也艰难了,开始谈论智能和经济战, 不停的重新思考 “不满”和“操纵”。互联网好像并不是迪斯尼乐园和《巴别图书馆》的混合体,单纯的图片和知识的分享,互联网也是一个未知的,充满危险和混乱的领域。战略 手册和兵书被重新打开,再看看冲突,统治,看看弄虚作假,流言,宣传,还有假消息的意义。
我也在寻找自己思想的病因,并得 到了一些信息:90年代以来,信息和交流手段都是起决定性作用的。那些 “老”争论(媒体是否是客观的吗?电视是否参与投票?是否把人弄傻?)都完全过时了。就像90年代的那些乌托邦(因新的信息和交流技术而和平繁荣的世界) 也都过时了一样。我思想的震动更深入并且更复杂。
最后,我把我的困扰归结为5个问题:
-观念如何蔓延:一个信仰,一个概念都通过展出和重复而传染,在到达人大脑之前,这些观念都有一个社会和媒体的路程,一些十年二十年前我们不了解的观念如何那么大范围地统治?事实上,有哪些观念走了这样一条路呢?
-人如何服从人:法律的权威,传统的权威或者是公民选举都不是权力的唯一来源。如何通过图像,影响和其他非直接的转播领导大众?
-现状:交流系统如何运行?我们能够允许什么样的能力?我们的技术会导致我们什么样的行为?可能性与乌托邦之间的界限到哪里去了?这些有意思的机器如何真正改变世界的?
-我们怎么理解现实:我们的观察和理解系统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知识?从有了摄像机,屏幕和到处都有的网络之后,我们是否有一个更准确的表达和体验了?在数字化时代,怎么认知?
-我们怎么抗争:斗争和混乱是怎么产生和发展的?冲突和危机如何因为我们的交流手段而变得更加恶劣而不是因为缺少这些手段才变得更恶劣?我们设想的和平团结的地球村好像到达了古老冲突的高科技形式。
专家,学者们,请不要急着赚钱,出名,评职称,请来给我会诊,帮我解答这些问题。
对了,我的名字是“世界”,小名“社会”,欢迎与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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