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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对报童说
Sep 5th
1510的诸般优点我就不说了,有他帖早已说的妥帖。混迹于1510这大半年,让我产生异样兴趣的地方有两处:收风站,还有报童,也许是报童本人, 也许是这个称呼。我已经有一两篇帖子谈收风站了(很遗憾没有产生具体的作用),那么这次借着黄慕春(我叫他春哥,但是文中应用全名)的文章,我也来助助 兴,只是恐怕他抛出去的是玉,我却只有红砖。
注释:这里说的报童,可以有两种不同理解,你用哪个都好,就像下面两句话的不同:
苹果是一种水果。
苹果是一个名词。
对 1510的报童我一无所知,以前是,现在也是。报童引起我的兴趣是逐渐的,最早的时候报童对我来说只是网站管理员的一个具有1510特色的别称,这个名称 背后可能有许多人,只是一个账号,一个号码,就像札米亚京的小说“我们”中的那些个号码一样,没有人情味或者有好几个人的味儿。突然有一天,我听说报童只 是一个人,而且虽然我对报童一无所知,但是报童每天的管理行为毕竟会留下痕迹,而通过观察这些痕迹,我也感觉报童就是单独的一个人。这样就有趣多了。
突 然又有一天,有人说报童是个女生,是啊是啊,我的观察也支持这样的观点,虽然那只是观察而并不是证据。再加上下面的几条,大家也能猜出来结果了:我爱上了 报童,虽然王馨语可能也只是个号码。这几条是什么呢:1510的管理工作不亚于一份日报,一个人每天做一个报社的活,多么勤劳并有效率的女孩啊;能够近乎 机器般准确地将文章分流为头条,推荐,普通更新,退稿,她该有多么深的学识和多么敏锐的观察力啊;据说她做这个工作还是义务的… … 后来,向所有暗恋一样,我总原意在我的帖子中说俏皮话引她注意,找找别人和网站麻烦让她来管理我,跟别人吵架并渴望她的保护,真有那么一次,她封了我帖子 的评论,还替我说好话,甚至还给我留了唯一一次的秘密评论 … … 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了她,这个梦我就不描写了,反正这是一个会让所有人都说“王馨语,你在做梦”的梦,或者对我说“对,好像地球是你王馨语开的,啥好事都给 你了”。不过这样的梦我只做过一次,因为后来跟我在1510中的朋友私下聊天时,有人对我说闾丘就是报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向来尊敬地称闾 丘为女士的,甚至差点庸俗地叫人家老师了。总之吧,如果闾丘真的是报童,那么我请闾丘原谅我的放肆,并将放肆公布,那么如果报童是个男同志,哦,即便是男 同志也一样太优秀了,所以要是你愿意,我大概可以试着“配合”你。
法国作家Ernest Renan写过一部“耶稣的一生”,书中说圣经中的但以里书对耶稣的成长十分重要,但以里是个人名,虽然被翻译的这样难听,他是个先知,老是能听见上帝和 上帝派来的天使跟他说话,就是说他能听见别人听不到的声音,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影像。但以里书为什么那么重要,主要是因为它通过但以里的梦和听觉揭示了后世 的发展和上帝的王国最终降临人世的过程,比如那个不同材料作成的雕像代表后世的不同大王国啦什么的,后人数来数去,数到了美国成为世界霸主,发现雕像上预 言的还有一个霸权没有出现,这些人为了宣扬审判日即将到来,硬是把联合国也算了进去。记得以前跟外国人聊圣经的时候,我对人家说“圣经哪都好,就是忽略了 中国,我们那边的大帝国比你们的大多了”,没办法,但以里比耶稣还早那么久,让他了解中国太难了。
哦,对了,您的眼睛没 花,我也没写乱帖子,我对报童的爱慕依然如滔滔黄河(我要随时提醒自己和大家)。基督教如何如何我不在这里谈,只说这但以里书对后世的影响是深,广,远, 它巧妙地解决了人与权力的关系,这不只是在宗教中(要知道耶稣跟孔子差不多是同时代的人,而但以里书可能要早几百年,耶稣是看着这东西长大的)。即便是在 奴隶社会,也肯定会有奴隶这样想过“我跟奴隶主差什么呀,除了衣服不同,我们长的都一样啊”,人与人虽然不同,但是怎么说也都是人,等级差异如果要想稳 固,如果想让自己的头衔权力只配自己,人的本身没有特别大的做文章的余地,借助外力是似乎是必须的,否则皇帝不必说自己是天子,农民起义领袖也不用前一天 夜里埋一个刻有反话和天命所归的器物。人梦想权力渴望权力却不得不伪装权力隐藏权力,这是一个现象,自古就有,而且不断发展发展着,如果不提意识形态的 话,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革命中的一个特点就是人从此躲在机构背后掌握权力,动辄就是国家,政府,官方,即便可能依然是一人掌权,但是也不敢再像封建时代那 样把权力挂在脖子上了,后来斯大林的下场,戴高乐在法国遇到的压力等等都是如此。随着民主和自由意识的提高,尤其是传统媒体的发展,人们发现了躲在机构背 后行使权力的依然是极少数的个人,这个时候为了抑制民众的抵触情绪,单纯躲在机构背后也不行了,还要化妆,变身,伪装,自然地,我们随即就听到了那些实际 上掌权的人被以公仆,顾问,助理,智库这样亲善的词称呼。
据说1984年那年有不少人担心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突然 成为现实,就像2012年会有人担心但以里书会到达有效期一样。据说后来有人庆幸1984,甚至一直到今天乔治.奥威尔的预言也没有实现,其实这些人错 了,“一九八四”成为反乌托邦三部曲中顶尖(我认为)的一部不是扯蛋的,书中很多预言已经和正在成为现实,不管以什么方式,更多的预言也并没有丧失实现的 可能。“我们”中独裁者叫至高恩座,而”一九八四“中的独裁者叫“老大哥”,这个称呼甚至比公仆都煽情(可笑的是我们曾经这样称呼过苏联),那个至高恩座 平时不露面,号码们偶尔能看见他巨大的手,而老大哥的画像到处都有,并且朝你微笑。此外,一九八四中说大洋国的语言改造将在2050年完成,距今还有近 40年,而我们今天的语言正在朝着 “新语”指明的方向上前进(可参考我的帖子“权势语言”)。报童,I love you。
近 两年法国电视一台有个真人实境秀节目叫做 Secret story已经每年一季的播出了三季(还是四季)。这个节目是这样的,节目制作组在报名参与的群众中选出10几个长相好的,特别的或有故事的男男女女,将 他们放进事先建好封闭别墅40天,没有电话,没有网络,与世隔绝,甚至整个期间不会见到任何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这些人一起吃,一起住,无数个摄像机全程拍 摄他们生活的所有细节,电视台挑选播出的画面,让观众每天看半个小时,每周五有特别节目2小时概括整个一周。这些人并不是就那么呆着,他们用假名进入别墅 的时候各自带着一个私人的秘密,他们需要保护自己的秘密不被其他人发现并尽可能多地拆穿别人的秘密,这些人每天会接到许多个小任务,完成后会得到不同数量 的钱,比如A接到这样的任务“假装不小心摔倒,将你手里的橙汁洒在B身上,如果成功完成不被发现,你将获得2000欧元“,这钱是真给的。而如果一个参与 者猜到了另一个参与者带进来的秘密,他将获得那个人通过做小任务积攒的所有收入,这还不够,每个星期都会有一名参与者被淘汰,而淘汰谁由所有参与者匿名投 票决定,最后剩下的一个人将在任务收入外获得一笔巨额奖金,那么交朋友组团是必要的,这可以在投票中不断地淘汰其他人保护自己,但是也要防着自己团的成员 猜到自己的秘密,并且随时准备好叛变去除掉原本自己团里有威胁的人物。就这样,组成了一个充满虚伪,欺诈,利用的小型社会给观众看,此外,男女参与者之间 的恋情,一夜情,三角情也都是受欢迎的素材。前面提到了参与者见不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那么如何组织这些人引诱这些人生活出电视台希望看到的”生活“呢? 又是但以里,在别墅中有一个神秘人物,叫做”La voix“,翻译成中文叫声音或者嗓音,就像但以里听到的,别墅大厅有一个大屏幕,这个嗓音就以一个眼睛的形象存在,电视观众看到的也是这只眼睛,他不是 一个人,只是节目制作团队的化身,每个参与者配有耳机,嗓音可以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或者对全体参与者说话,每天的许多小任务就是他提供的。参与者进 入别墅之前需要跟电视台签协议,同意要完全服从嗓音的一切指令,除非嗓音给你拒绝的权力,所以当节目制作团队发现参与者A和B似乎产生了友谊的时候就会提 供比如10000欧元来买其中一人的背叛。这是法国电视一台的节目,观看的人极多。关于此类真人实境秀节目的一般性介绍可以阅读鲍曼的“被围困的社会”。
报 童Je t’aime。1510自然不是邪恶或无聊的Secret story,而报童也不能算是那嗓音,本文也仅仅是借题发挥,无意指责1510和报童(不过1510不断提高则更好),但是但以里书和“一九八四”中的预 言都在悄悄地影响着世界,社会,在无意识中,1510也不能幸免。如果说1510跟Secret story有什么共同之处,那就是参与者都必须遵守这个地方的规定,而这个规定并非是细致的,成文的,众所周知的,实际上人们仅仅是签了一份答应遵守协议 的空白协议,只有在做了事之后才有可能知道这个事是不被允许的。在这个小小世界,报童无疑掌握着权力,尤其是她可能仅仅是一个人,老大哥听起来像是提供帮 助和保护的人,而报童跟公仆一样都像是提供服务的,“一九八四”中的主人公曾问“老大哥真的存在吗?”是啊,老大哥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群体,那报童呢,权力 不透明,规则不明确,再将视线放大看看我们这个世界,社会,依然是权力不透明,规则不明确,称呼暧昧,钱没了的人们可能不知道金融危机是谁的责 任,1510上你的帖上头条,我的帖进推荐可能影响不大,如果一个著名电视台在一次选举中给两个候选人的上镜时间不均影响可能就大了。什么样的媒体是好媒 体,如何成为好媒体,不是一句话就能说透彻的,技术和内容的不同决定了新媒体不能使用传统媒体的座右铭,而至今为止新媒体还没有走出传统媒体的影子,独树 一帜,可惜的很。权力属于单独的老大哥还是组团的报童不要紧,而1510如果想不同于大洋国则还需努力。报童露不露面也不要紧,尤其是如果他是个男的,就 算了,1510制订不制订细致的规则我也无所谓,只是报童能引起我的联想,想的东西还不少,这不都好几千字了,有尽量多的人能看见这些字我就心满意足。皇 帝要人怕,政府要人敬,公仆要人爱戴,老大哥要是甚至是单纯的爱,不知道以后权力还要还能躲到哪去?温斯顿.史密斯最后被迫爱老大哥,我倒是可以继续一厢 情愿地爱我的报童,那个她。
报童,如果你真的是她(单数),告诉我你生日,那天在你更新了文章之后,我会发20多篇帖子, 占据整个头条表示庆祝,不是垃圾帖子,都是那种平时可以幸运地被接受呆在头条上的内容;或者,如果你是她,我在我生日的那天这样做,然后你别惩罚我,好 不?1510的有限的成文规则中最有意义的是这么一条:3、本网站有权认定和删除提交者所提交的任何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任何言论、文字和图片。 这样写出来挺好,除了那“政策”二字,就是说如果美国的政策是反恐,那么美国所有以任何理由反战的人都不得不闭嘴。维基百科成文的规定也不多,不过如果我 如果写出了一个不合适的条目,绝对不会有一个百科的“科长”来管,而是其他跟我一样的人。拿世界级的网站维基百科的标准要求1510是否过分,如果确实过 分,那么 Web2.0这样的理念就是高门槛的,不是谁想2都能2得了的。
把这些话说给1510,是因为除了1510,这 些话还能对哪个网站说呢,说给新浪就可惜这些字了。最近1510首页上的一周点击榜上,最低的也过万了,不管因何过万,如果是一个工厂,也就到了添机器, 雇工人的时刻了。假如报童是一个人,那么讨报童当老婆是不错的选择,不过1510要走的更远,不能靠报童,而是“同报”。
随我看透世界
Sep 5th
前面我发了一帖叫“疑难杂症求诊”,里面我把自己当作世界,用第一人称阐述“自己”遇到的问题,浏览量不高,我想许多读者在看了首页显示的一点文字后认为我真的有病,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我也不得不像网站管理员的人道主义精神表示感谢。
事实上我只是想换一个角度看世界,也推荐所有读者试试这样的角度,这跟建议平常只用铅笔写字的朋友也用它去扎别人脖子试试一样,事实上不懂事的小孩子当拿起一直铅笔的时候,也总是先扎来扎去,写字是后面的事了,可是谁又比小孩子眼睛更亮呢?
人们习惯于将世界问题,社会问题分成政治,经济,文化等来看,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各式各样的理论,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看世界多少有些简单,有些消极,谁能保证巨人的角度是对的呢?这里提出的角度,可以理解为文化+科技的角度,或者是实体+虚体的角度,我尽量说的简单点,抛砖引玉,希望有更多的读者学者感兴趣。
在那篇帖子的最后,我把世界问题归结为5个问题,我试着以实例一一作答,这种方法适合对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研究,帖子较长,做好心理准备。
一,观念如何蔓延:一个信仰,一个概念都通过展出和重复而传染,在到达人大脑之前,这些观念都有一个社会和媒体的路程,一些十年二十年前我们不了解的观念如何那么大范围地统治?事实上,有哪些观念走了这样一条路呢?
这是问题的核心,所有事都是人干的,而绝大多数人的行为背后总会有意识和观念推动,那么观念如何从一个大脑走进另一个或多个大脑就显得很重要。从技术上讲,观念的蔓延需要一个“身体”+“意义”的系统,身体创造象征性意义或者本身就是象征,而意义负责传播和传递。比如说基督教早起的传播,教堂或者说教堂网络是身体,教义从里面来,而教堂中走出去的传道者就是意义,负责传播,他们手中的圣经和神像是工具,而这些工具都是来自那个“身体”。身体对意义要有完全的控制,就像当年不远万里来中国传道的外国人也始终要跟教廷保持一致。这样的系统本无问题,而要特别注意的是,身体也是人组成的,只是教堂的石头显得硬一些,而当这个身体传播修改过的圣经并掩盖原本的时候,西方天主教强权就建立起来了。同样的例子还有很多,简言介绍之:
-共产主义:谁能比马克思本人更适合传播共产主义呢,然而他不行,大范围的传播依然需要身体+意义,这个身体就是后来的共产国际,意义呢就是派往世界各地带着符合苏联霸权的修改过的共产主义。
-民主自由:身体是共和国和宪法,意义是派往各地的议员(这是议员的最早使命,与今天不同)。
-恐怖主义:身体是基地组织,意义是恐怖主义分子在全世界各地的恐怖活动。
例子举到这里,如果我们按照历史发展进程看身体和意义,我们会发现几个趋势:
-身体的由硬变软:坚硬石头建的教堂-共和国首府和刻印的宪法-共产国际总部和纲领-到了恐怖主义,人们几乎看不到身体了,只有拉登偶尔在电视上出现。
-意义从抽象变具体:早期传道者用嘴说-共和国和共产国际用文件文字-恐怖主义用行为。
-传播技术:早期传道者步行,靠着基督画像(造纸术)-共和国议员用马车,用书籍文件和通过邮政传播的报纸(印刷术)-共产国际可能坐火车,汽车,甚至飞机,还用文件,此外还有电话,电报(电子通讯)-恐怖主义可能遍布全世界,移动速度惊人,用电视,广播,互联网。
那么,在身体+意义+技术的三角中,我们大致可以认为技术是动力,因为在多数的情况下,人们是先创造了技术,再延伸出各种实用方法,制造铅笔的人不会是以扎人为目的…… 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就回答到这里,供大家参考。读者也许会问“即便我同意你说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是的,回顾历史可能没什么意思,如果我们联想一下今天教育系统的身体+意义+技术,并且你再联想一下你不喜欢的政治思想课,那么用处可能就有那么一点了。此外,绿色食品的观念,消费观念,望子成龙的观念……也都是同理,靠大家的联想了。
二,人如何服从人:法律的权威,传统的权威或者是公民选举都不是权力的唯一来源。如何通过图像,影响和其他非直接的转播领导大众?
法律不让杀人,你不杀,领导命令你做一个工作,你做了,这都没什么,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发展到了民主时代,说权力来自人民,人民通过选举赋予行政者和立法者权力,对此我没有疑问。原来是皇权至上(1),然后是“三权分立”(3),再接着是媒体成为第四种权力(4),然后又有人说互联网不能算进传统媒体,而是必然要成为第五种权力的(5),那么即便是我稍微懂一点数学也能知道权力在多样化发展。我们暂且假设现在的世界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是绝对民主的世界,前面三种权力三种权力都来自于人民,那么后两种呢,是否也是民主的,是否也来自人民,没人能说清楚。在看下面几个例子:
-超市里的保安穿着类似警察的制服,突然他认为你好像偷了东西,要让你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你照做了,不过人民在赋予警察权力的时候是否顺便提到了保安?没有,可见不仅法律产生权力,不懂法也产生权力,而让人们不懂法则可以制造权力。
-跟上面类似的例子,人民也没有赋予机场安检搜身扫描行李的权力,但是你还是让他们搜了,据说是为了乘客的安全,这可以理解。那么安全问题也能带来权力,不安全的现实也能产生权力,制造不安全更可以制造权力。
-人们在市场里买了高价商品的时候会说自己被宰了,这不假,这卖家没有用枪逼你,他也不是你上级,他的一番言论让你心甘情愿地买,你买化妆品西服也是自愿的,虽然你仅仅是因为嫉妒广告中模特明星的外表穿着,或者一个人只是因为奥巴马或者普京在电视上有风采而投票给他们…… 可见心理作用也产生权力。
-网络上一张帖子看的你热血沸腾,你甚至会在评论中说“好文,作者说出了我说不出的话”,对一个平台和媒介的掌握也可以产生权力,比如主持人会玩电视,写博客的人会玩互联网并具有一点文字功底,放大了说就是专业技能或者专业资格可以带来权力,什么“家”,什么“精英”,事实上只有社会学家并且是从事社会调查的社会学家才知道,“家”和“精英”在独立分析和解决问题的时候正确和错误的几率是差不多相等的。
我不再举其他例子了,虽然还有很多,其实没有必要在传统三权后加上媒体这个四和互联网这个五,三权之后哪怕历数到十也不过都可能被概括为影响力,从影响中获得的权力,这个权力很隐蔽,常常依赖心理作用,比如保安的制服,飞机的潜在危险,卖家的忽悠,专家精英的头衔,因此我们第一个问题中所说的如何让观念在人脑中传播就十分重要。工业社会到消费社会的转变可以怎么理解?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工业社会时你买东西是需要,而你的选择是质量和功能最好的产品,但是工业社会满足不了你的心理,你没办法有其他选择,因为有好的不买买坏的可能是缺心眼,尽管如此你还是感觉是被迫的。消费社会不同,你很难分清是否需要,哪个更好,但是你感觉到了满足,因为选择权在你手里。然而真是这样吗?别人借助影响力玩弄你太容易了,消费社会就是把你卖了还要你来数钱。比如说这样一句话:飞机是事故几率最小的交通工具。是啊,这是一种宣传,为什么不加上后面半句呢:一旦出事却绝无生还可能。再比如说“穿阿迪达斯让你更有个性”,这句话由企业说出来很可笑,如果全世界人都穿阿迪达斯,而且就算它有1000种款式,那么会有6亿人就会穿同样的鞋,阿迪达斯的个性取决于其他鞋的存在,而且其他鞋越多越好!
三,现状:交流系统如何运行?我们能够允许什么样的能力?我们的技术会导致我们什么样的行为?可能性与乌托邦之间的界限到哪里去了?这些有意思的机器如何真正改变世界的?
即便我仅仅是为了写字而发明铅笔,那么我也很难发明出只能写字的铅笔,而现实中,很可惜,铅笔还可以扎人脖子,而大家都不会允许铅笔有这样的能力。蔡伦发明造纸的时候绝对也不会说是为了让它传播被修改了的圣经,这也是为什么我特别喜欢研究词源和各种工具的原始定义和后来的使用,电话的发明者发明电话绝对不是为了骗老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诺贝尔一样,研究炸药是很容易联想到它可以起巨大的破坏作用的,但是我们如何让发明互联网的人后悔呢?没有办法,技术的贡献和破坏性总是同时存在的,而长久以来我们都只是在人的身上做文章,即虽然铅笔可以扎人脖子,但是我们禁止使用铅笔扎人脖子,这样做是否有效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么禁止有破坏功能的技术的发明可以吗,也不行,这样可能就不会再有技术发展了。如果铅笔只有写字跟扎人脖子两种功能,那么互联网呢?
设想这样一种情况,今天的人们幻想出一个渴望的未来社会,它是A模样,然后人们发现,要想达到这个模样,需要技术B,C,因为B,C的破坏性比D,E小,这可能是一种发展方式;反过来,我们不去想未来应该如何,顺其自然,那么我们手头上有B,C,D,E等技术,让其优势,破坏性互相综合,最后带领我们走向了未来的F模样,而那个时候人们发现F模样太差,本来可以走向G的,就算走不到G,H也行啊…… 如果南极洲的冰有一天全化了,是否有人会埋怨当初没有禁止汽车这项发明呢?
发展的问题很值得思考,如果说全世界人都一致认为民主和自由是大家想要的,也是未来的人会想要的,即A模样,那么今天的技术发展的本身是否民主呢?恐怕还仅仅是自由吧!技术是否有霸权?有的,作为一个个人,我是否有拒绝使用手机的权利?大家会说我有,不用就是了,但是这只是我权利的一半,另一半是我不用手机用什么?邮政的发展是否跟电信的发展有一样的水平?恐怕你我当中有很多人都很难准确说出自己家的详细的准确的地址吧?
四,我们怎么理解现实:我们的观察和理解系统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知识?从有了摄像机,屏幕和到处都有的网络之后,我们是否有一个更准确的表达和体验了?在数字化时代,怎么认知?
关于这个问题,在那本叫做“娱乐至死”的书中有很好的阐释,通过直接看世界,看书,看电视来认识世界哪个更好?这本书的作者可能认为看书好,反正他肯定是认为看电视不好。其实很难讲的,看书也不见得好,看电视也不见得坏。历来在某个方面成为大师的人物并不见得看书量多么惊人,很有可能是亲眼看世界更多一些,我说的看世界包括科学家的试验。人类历史中朝同一方向发展的事物有很多,比如学术问题,学术造假的人可能就是看书看多了,亲眼看世界看少了吧?古人亲眼看见月食说天上有狗吃了月亮,可能然后又吐了出来;秀才看书认为“皇上要人死人不得不死”,后来皇上都死了;观众看电视认为第一次海湾战争中没有平民伤亡,认为刘德华永保青春,后来发现战后长大的许多伊拉克儿童已经毁容,而刘德华脸上也有褶子。就连随便在纸上画几条横线和一个圆都能让人认为那横线是弯的,我们应当怎么看世界?我只能说,全在于个人,对一切都保持怀疑态度,小心无形的影响,别用眼睛,用心,就算不用心也别用眼睛,至于用什么媒介看,看到哪里,看透几分,不是单个人能决定的,但是单个人的警醒必然有利于全体人的透彻。
五,我们怎么抗争:斗争和混乱是怎么产生和发展的?冲突和危机如何因为我们的交流手段而变得更加恶劣而不是因为缺少这些手段才变得更恶劣?我们设想的和平团结的地球村好像到达了古老冲突的高科技形式。
孙子,关羽,拿破仑等人如果看到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攻其不备,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为什么炸弹就扔不进莫斯科市中心可能都是他们耿耿于怀的。可是一个原本不知名的组织做到了,他们不见得有孙子的哲学,关羽的勇猛和拿破仑的雄师,而且他们的敌人是那么那么强大的美国。找来找去最后找到的不同还是技术,技术让前文中说的“身体”变得不再重要,反过来看,美国利用实体(军队)打伊拉克,反恐虽然势如破竹,但是好像这个仗有永远打不完的趋势,历史上被灭了国而流亡的那些人可能也要咽口水,怎么人家拉登就不用投湖,自刎呢?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人们是因为技术不足而打仗还是因为技术过剩而打仗?或者说金融危机是因为技术不足还是技术过剩?理论上讲两个原因都可能,但是今天世界中的冲突和危机却绝对不是因为技术不足,而很可能是因为技术的“功能性过剩”,所谓功能性过剩就是原本可以用来写字的铅笔又可以用来扎脖子了。你手中拿着铅笔,可能你从来没有用它去扎别人脖子,原因有很多,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父母老师告诉你铅笔是用来写字的,可能大了之后你知道了法律不让用铅笔扎人脖子,再或者你身边没有人这样用铅笔。那么,要是互联网呢,谁能准确地说它是用来干什么的,都有什么功能?法律不允许干什么,是否已经立法?身边人要是下载盗版电影或赌博呢?
结论:写了好多,不得不下结论了,说结论只是为了格式,这么大的问题我是没能力下结论的。原本我那个“疑难杂症求诊”的帖子里提出这5个问题的时候并不想自问自答,而是希望别人给我答案,只是那篇帖子在某些地方不“受宠”,在别的地方就收到了类似“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或“内惩国贼,外争国权”的回复,让我这马嘴感觉吻了驴唇。
在那个帖子中我提到了90年代,因为在80年代的时候,上文中提到的“身体”还是主题,大家都是硬碰硬,传播教义的也还是教堂,而不是什么“组织”,90年代的时候出现了全球化和公共关系两个主题,它们都标志着“身体”不再是主题,而是让位给“意义”,首先全球化本身就拒绝左一个右一个的实体存在,而公共关系更是偏向于传播,不管是促进消费,吸引选民还是国际关系,都是如此,而伴随90年代的则是传统媒体的顶峰,互联网的兴起和通讯系统的完善。90年代的科技的功能性过剩,或者说让大家看到了科技功能性过剩的可能性,让人们感觉到可以利用这无限的技术将世界引领到“地球村” 那样的A模样了(虽然在此之前人们并没有预想好这个A模样),就像一个人发明了铅笔,觉得自己可以利用铅笔画素描,最后成为艺术家一样,然后铅笔被普及,人人都兴高采烈地画着,等着成为艺术家的那天,而我们的二十一世纪的初期实际上也就是大家突然发现了铅笔能扎人脖子,而父母的教导,法律的禁止和周围人本分地画画等等还是从今天往后的事情。
本篇内容很多,很广,很大,不敢奢求写好,凌乱是必然,不系统也是命,不求读者照单全收,能选一两样有用的拿走就足以欣慰了。此外,这些问题也不是那种可以有唯一答案的问题,有其他答案的朋友不妨分享。最后也只能说,”随我看透世界“中的我是本义的我,而不是王馨语。
疑难杂症求诊
Aug 27th
这病要打哪说起呢?从90年代说起吧,80年代虽然也有症状,但是还不那么明显。
在上世纪90年代,我的脑袋里只有两个主题:公共关系和全球化。在我的脑袋里,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出现了4个优胜概念,它们组成了我的整个90年代的生活:
-市场:什么都可以交换,没准老婆都可以,这好啊,多好,换而换也,通过交换达到转换,任何人在把自己手里的大米换成白面的时候,他本身也变了,不是吗?
- 全球化:人,财富和知识的流动,这个也不错,理论上讲,这样可以使我脱离人形,成为神仙,不见得非要用脑袋思考,为什么不让知识流动到脚后跟;不见得只有 大腿和胳膊才能发力,我应该让耳朵哄苍蝇,用头发向人招手,让睾丸跳探戈;把钱揣在兜里就过时了,鞋垫下放钻石,裤裆中藏钞票,才是货真价实的金三角。
-道德:政治正确,那不叫虚伪,而是讲究;我要打别人,要让他觉得我是在帮他,告诉他“哥们儿,我现在需要‘干预’你一下了;慈善秀,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有困难,我帮你,我剩饭就是为了你啊;总之一句话:战争都应该是人道主义的。
-媒体:我本来想说超级媒体的,但是做人还是要含蓄一些,新的信息技术和新的交流技术要让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表达,这是新式的乌托邦,我叫它乌托邦2.0。
我 的思想解放来的也不容易,80年代末,共产主义远离,信息社会明晃晃地摆在我的面前。当然,需要修正几个数字时代的断层和不平等,甚至要小心一些陈旧的思 想和因归宿感的缺失而产生的紧张,但是这都是过去留下的一点后遗症。从我嘴里冒出了新词,什么都是cyber,multi,E-,web… …,都是好的思想在描述着未来的世界。基本上是挺美好的:科学技术带来能力的提高,还有彻底的解放。
从2000年开 始,早先关于未来的美好设想突然就不见了。救命啊,坏观念来了。战争,恐怖主义,狂热,权力和意识形态的逻辑,就连经济也艰难了,开始谈论智能和经济战, 不停的重新思考 “不满”和“操纵”。互联网好像并不是迪斯尼乐园和《巴别图书馆》的混合体,单纯的图片和知识的分享,互联网也是一个未知的,充满危险和混乱的领域。战略 手册和兵书被重新打开,再看看冲突,统治,看看弄虚作假,流言,宣传,还有假消息的意义。
我也在寻找自己思想的病因,并得 到了一些信息:90年代以来,信息和交流手段都是起决定性作用的。那些 “老”争论(媒体是否是客观的吗?电视是否参与投票?是否把人弄傻?)都完全过时了。就像90年代的那些乌托邦(因新的信息和交流技术而和平繁荣的世界) 也都过时了一样。我思想的震动更深入并且更复杂。
最后,我把我的困扰归结为5个问题:
-观念如何蔓延:一个信仰,一个概念都通过展出和重复而传染,在到达人大脑之前,这些观念都有一个社会和媒体的路程,一些十年二十年前我们不了解的观念如何那么大范围地统治?事实上,有哪些观念走了这样一条路呢?
-人如何服从人:法律的权威,传统的权威或者是公民选举都不是权力的唯一来源。如何通过图像,影响和其他非直接的转播领导大众?
-现状:交流系统如何运行?我们能够允许什么样的能力?我们的技术会导致我们什么样的行为?可能性与乌托邦之间的界限到哪里去了?这些有意思的机器如何真正改变世界的?
-我们怎么理解现实:我们的观察和理解系统能够给我们什么样的知识?从有了摄像机,屏幕和到处都有的网络之后,我们是否有一个更准确的表达和体验了?在数字化时代,怎么认知?
-我们怎么抗争:斗争和混乱是怎么产生和发展的?冲突和危机如何因为我们的交流手段而变得更加恶劣而不是因为缺少这些手段才变得更恶劣?我们设想的和平团结的地球村好像到达了古老冲突的高科技形式。
专家,学者们,请不要急着赚钱,出名,评职称,请来给我会诊,帮我解答这些问题。
对了,我的名字是“世界”,小名“社会”,欢迎与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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